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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怀幸的名字,什么回音都没有。
醒来,枕头一片水痕。
她就着暗淡的光线,张开掌心,凝着她始终握着不曾松手的木雕花。
过去了很久,她起身,拉开窗帘,让窗外的光线泄进来。
洗漱后,她坐在餐桌旁,咽着陈阿姨做好的午餐,就算味同嚼蜡,她也逼迫自己再多吃一些。
在国庆节来临之前,她修整好自己,带着团队登上前往国外的航班。
她的工作忙碌且充实,不只是考察,还参与各种设计行业的会议和时装秀场,她恨不得让自己一天24小时都在工作,可她不能,她要遵守跟怀幸之间的约定,不能将自己的身体搞垮。
不过,她睡觉多了个习惯,那就是握着那个木雕花。
她无比确定这朵花就是怀幸雕的,就如同她无比确定自己对怀幸的爱,随着时间推移不会减少半分。
握着它,她的心可以获得宁静,能够睡得很好。
苏澄和万依表示很难想象人来到这个年龄段还能养成这样的习惯。
她不置可否。
第一阶段是两个月出差之旅,在十二月初迎来结束,在她的带领下这个项目完成得很完美。
只是她没有跟着团队一起回国,而是只身前往阿根廷。
地理上有个词叫“对跖点”
,是指地球球面两端的完美对称。
上学时老师讲,假设一个人在地表垂直打入一颗足够长的钉子,抛开所有阻碍的因素,那么这颗钉子会穿过地心,在地球的另一端冒出来,而这个对称的点就叫“对跖点”
。
海城的对跖点在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附近。
楚晚棠曾经为了想跟怀幸呼吸同一片海城的空气而选择红眼航班从京城飞去。
这一次,她选择来到跟怀幸物理距离最远的位置。
有人说物理距离是最彻底的止痛药,两边的昼夜如同永不相交的平行线,隔着两万公里的地心,坐标也互为倒影。
海城已经入了冬,这里却迎来夏天的开场白。
她的正午是怀幸的子夜,她们的影子永远朝着相反的方向生长。
时差筑起一道透明的高墙,回忆的潮汐却并未退却。
她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待了一周,最后坚定地离开了这里。
用双脚丈量完这段感情的直径后,也更让她清楚她对这段感情的深度。
物理距离再远她也做不到忘记怀幸。
当下如此,未来也是。
而如今不论往哪个方向前进,她都在离怀幸越来越近。
十二月中旬,她回到京城。
裹挟着寒意的北风成了这座城市的常客,呼啸着掠过大街小巷,她一身寒气地去了一趟楚令仪的家,看着妈妈的照片,她发了很久的呆,最后扯了下唇角,摸了摸照片,说:“我理解你了,妈妈。”
理解你为什么对怀昭阿姨念念不忘多年,理解你为何无法鼓起上前的勇气,理解你始终遥遥望着怀昭阿姨时难过又欣喜的神情。
原来抛开物理距离,心的距离哪怕只隔着一层皮肉,却也可以那样遥远。
她答应了怀幸不会再见,自然不会再出现在怀幸的眼前。
可是想念分外折磨人,有好多个夜晚她握着木雕花也情不自禁地陷入回忆里,想起来跟怀幸曾经相处的点滴。
生日这天,她又飞去海城,来到“丝季”
对面的咖啡店坐下。
这家咖啡店是当初她来海城出差时,从小李那里知道怀幸喜欢喝的那家,从那时候起,她就跟咖啡店的老板在商讨合作的细节。
不过不是迁店,而是在“丝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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