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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师尊行走江湖好几年,什么样的机锋黄大郎没见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不知不觉中也就把朱桃椎的一些脾性给学来。
这亭中的老僧,一见面黄大郎还是很敬重他的,只是这家伙的做派就令人不爽了,两人又没约定斗诗。
黄大郎客气的讨要一杯茶水,他便自顾自的冒出一句诗来,万一黄大郎答不上来,是不是这就要在万春奴面前丢脸?
而且,今日这是碰上了黄大郎,要是碰上张大郎、李大郎又如何?
由此可以判断出,这个老僧平时肯定张狂得可以,恃才傲物不说,指不定还仗着佛门的身份坑蒙拐骗,对于这样的僧人,黄大郎的师尊一向是见一个收拾一个的,眼下这个虽然是撞在了黄大郎的手上,怕也讨不了好去。
所以黄大郎干脆得寸进尺,按照师尊教的法子跟他斗了两句诗,果然把他噎住了。
“晚生还讨一杯!”
黄大郎叉手行了礼,一脸的恭良,心里倒是笑开了花。
他师尊教的法子倒也简单,但凡僧人打机锋都喜欢用俗事俗理为引子,然后引回佛法之中,所以要破他的机锋倒也简单,用更大的佛法直接碾压也就是了。
像是刚刚这老僧的“千帆江上过”
,估计要引出的是这江上熙熙攘攘往来皆名利的论调,然后肯定是名利倒头一场空,还不如信佛求解脱。
所以黄大郎直接点破,一句“万佛坐安国”
就把他给压制了。
至于“帆连百千江”
和“佛法度万邦”
,就好像是下棋时一个打劫一个消劫,可消劫的却在打劫的还没做局之前先给他消了,让老僧和黄大郎的角色好似互换了一样。
老僧吭吭哧哧的喉间一整捣鼓,这才摊手道:“老僧只有两只杯子,都叫你讨去了!”
的确,这老僧的茶壶边上再无别的杯子,想来他在这里煮茶的就是为了遇上一个能跟他打机锋的人,到时一人一杯茶到时好消遣了。
黄大郎却是笑道:“无妨,大师愿舍便可!”
老僧首上无毛,颌下有须,只见他终于正色的打量起黄大郎来,伸手抚须道:“老僧昔年曾赴镇江金山寺,偶得一偈,小施主可有兴趣听上一听。”
黄大郎心道戏肉来了,却是叉手道:“愿闻其详!”
老僧便道:“身做菩提树,根深见本心。
枝繁求自在,叶茂寻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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