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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被扼住,呼吸被掌控,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南流景上一次直面这种情形,还是在奚家的宴席上,在裴松筠的手掌下。
裴松筠固然心狠手辣,可他道貌岸然,应当很少亲自动手杀人,所以掐她时才会经验不足、力道不足,叫她有了死里逃生的机会。
但这一次,她不抱任何侥幸。
与裴松筠不同,萧陵光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神,身上尽是桀骜杀伐之气,而那只布满厚茧的手掌坚实如铁钳,指节间好似蕴藏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她毫不怀疑,这只手只要用上三成力,便足以扼杀她的生机,若是用上十成,多半连她的喉管都能捏碎。
甚至无需用力,那从掌心散发出的炽烫热意源源不断上涌,好像都能堵住她的口鼻,将她活活闷死……
可下一刻,那只手掌猝然松开。
“别让我再看见你。”
萧陵光神色冰冷地越过她,步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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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劳江娘子了。”
百柳营外,龙骧军的几个将士客客气气地将江自流送了出来,“我等旧疾缠身,连随军的大夫都无计可施,没想到只是被江娘子施了几针,竟是爽利不少。
江娘子当真是神医妙手!”
江自流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显,“昔年我与师父走南闯北,曾见过这种病症。
今日不过是照着师父的手法施针,举手之劳。”
几人又是千恩万谢,还一路目送着江自流上车。
江自流一掀开车帘,就见南流景低着头坐在里头,手里拿着一把弩。
“你怎么……”
她又惊讶又心虚,才刚说出三个字。
南流景蓦地抬手,将弩对准了她,手指在悬刀上用力一扣。
“!”
江自流脑子里轰然一响,身体下意识闪躲,整个人几乎是从车上滚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好一会儿,她才眼冒金星、魂不附体从地上爬起来,“南流景你发什么疯?!”
一只手探出车窗,将那把弩丢了出来——弩上空无一箭,就算扣一百次悬刀,也不会要人性命。
“……”
江自流更加觉得被戏耍,眉心蹙成死结,她沉着脸上了车,在一旁坐下,“这玩笑是不是太过分了。”
“空弩而已,过分吗?”
南流景静静地看向她,“方才在猎场里,总共有六支箭,擦着我的脑袋射过去。”
江自流一愣。
“江自流,你究竟是我的大夫,还是我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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