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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和孟瑾瑜两人相留,萧昀再不答应也说不过去,便也在碧苑留了下来。
明玉帮他重新清洗了伤口,小心地替他包扎。
萧昀看着明玉认真的样子,不由想起她在树下为自己吸出伤口脓血的情形,八尺男儿竟也红了脸,心旌荡漾。
阿平和阿信两个再也不敢离开萧昀半步,牢牢守在萧昀门口。
秋夜微寒,提心吊胆了几日,回到岚苑,明玉早早就休息了。
萧昀却无心睡眠,趁着夜色踱到院中,树叶被风吹落,散落一地,月色撩人,望着便出了神。
“三王子这么晚还不休息?”
萧昀回头看,是孟瑾瑜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翩然如谪仙一般。
“睡不着,出来散散心。”
“三王子伤势可好些了?”
孟瑾瑜听明玉说了萧昀为她挡刀的事情,关心问道。
“孟大人不必挂怀,小事而已。”
萧昀说起来轻描淡写,可实际上上药的时候,也不知是谁疼得龇牙咧嘴。
“三王子身份尊贵,以后行事还是要小心,若是真是落到了北疆蛮子手里,只怕是会有□□烦的。”
这一回的事,萧昀虽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是心有余悸。
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小玉,乌渊王已经打算将王位传给他,下个月就会昭告天下,萧昀便是乌渊王了,若是这个时候出事,对乌渊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北疆人定会趁此机会进攻乌渊,而后便是对大楚的长驱直入。
每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萧昀都会不寒而栗,为自己的任性惭愧。
孟瑾瑜说的对,他的身份注定了他需要事事以国为重,往后这样的事再不能做了。
“孟兄说的有理,今夜既是有缘,我倒想跟孟兄把酒言欢,不知孟兄可有这个兴致”
“三王子有雅兴,孟某自是该当相陪,只是你有伤在身,小玉叮嘱过不能沾酒。”
萧昀呵呵笑道:“孟兄对小玉说的话可当真是句句放在心上啊!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少许喝点并无大碍,再说,小玉不是已经睡了嘛,你不说,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从心底里说,萧昀是欣赏孟瑾瑜的,无论是为人还是才能,在大楚世家子弟中都是无人能及的。
起初他不解孟瑾瑜这样的人才怎么会被赵云彻放到西江这样偏远苦寒的地方,半点油水捞不到不说,还要殚精竭虑,这简直就是明升实贬啊。
可是现在他有些懂了,赵云彻为人如何他不清楚,可是作为君王,他看人用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他知道孟瑾瑜有能力帮他治理好西江,而西江安定则是对大楚的一个有力保障,换了旁人来,赵云彻只怕也是不放心的。
这一夜两人欢聊畅谈,过去的芥蒂早已放下,萧昀是真诚地听孟瑾瑜讲他对时局的一些看法,而萧昀一边听着,一边对孟瑾瑜的认识更深了些。
如果他不是大楚子民,萧昀真的希望能让孟瑾瑜到乌渊去,做他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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