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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风声急,萧策在书房桌案前,负手而立,背对着烛光,侧颊幽暗,一双眸子藏在黑暗里,背后的人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事办得怎么样了。”
萧策清冷问身后的莫阳,莫阳单膝跪着,挺直腰身,沉声道:“已经办妥。
慕容安一向自负聪明,心思缜密,这次居然毫不犹豫就往坑里跳,叫人意外。”
萧策转头回身,嫌弃地瞪一眼莫阳,语气淡漠,“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人。
反正也派了人出去,就顺便去打探清楚慕容思的病情及由来,省得慕容安回头又黏得死死的。”
莫阳利索应道:“是,属下立即去办。”
大婚如期而至,炮竹声碾压耳朵后,一众宾客纷纷携礼登门,漂亮的恭贺词信手拈来,脸上横肉因笑而挤成一团,露出饱经沧桑的一口黄牙。
负责收礼登记的府人在这春寒料峭的天气下,额头布了几层密集的汗珠,因忙碌而无空暇去擦,汗珠顺着两边太阳穴和眉心鼻梁滑落。
顾小离的娘家早前还带着点不清不楚,打从顾芊芊带着府人管她要顾丞相所留之物起,顾小离与顾家关系已分得一清二楚。
顾芊芊听说名满天下的萧策向陛下开口请旨,非娶顾离为正妃不可,她不是不震惊。
随着顾丞相离世消息的远散,顾家可以信赖得以支撑的点一个接一个的隐匿,曾经亲临九王府要求面见萧策,被管家毫不留情地拒绝。
“王爷早有交代,凡是顾家的人,一律不见。
请您不要故作纠缠,毕竟顾离已不是顾家人,与你们相同的,不过一个姓罢了。
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数不尽数,您是聪明人,小的也就不多说了。”
原本要发一通脾气的顾芊芊,越听越气越没处使,心有不甘但又无处着力,恨恨地盯几眼金漆飞扬的牌匾,甩袖离开。
彩云的风声没有一定的方向,可以说会随波逐流。
顾小离刚穿越到顾家小姐身上,去哪都招人说闲话,如何不矜持不检点,水性杨花等,要多难听就能有多难听。
顾小离亲眼目睹顾家小姐险些被玷污的一幕,她心里清楚自己附着的身子仍是干净的即可。
外头那些风言风语,若无人刻意造作,不至于停留在百姓口中那么长时间。
人人都忙着生活,八卦归八卦,说多了嘴累也没意思,同一个菜连着三五顿勉强还能入口,连着三五天,难以下咽,只会苦了自己。
顾小离起初逢人就解释,后来悟得这道理,爱谁说说去。
顾小离被久负盛名的萧策迎娶,底下的人本该会嘴碎再搅一点言语风波让婚礼举行得艰难一点,就像正在品尝山珍海味的自己,身边的人一直在不停地吐槽自己腹泻的经历,美味到了嘴边都成了蜡,毫无胃口。
想要搅局的人绝不可能没有,但都被无形的重力压得死死的,重力来自于何处,大家查无可查,只知道是厉害人物,都噤若寒蝉。
府里府外的人都按照吩咐,遵守规矩向顾小离及近身伺候的人隐瞒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按照礼制,萧策要入宫接漓茉,拜别天子后,按亲王迎亲的阵势配备一队迎亲人马,风风光光地将漓茉娶入府。
花轿在府前停下,萧策按照媒婆所言,必须要掀开轿帘背漓茉入堂,然后才开始行拜天地之礼。
往常不是没出现过亲王同时迎娶两位妃子的前例,但萧策还是向萧运请求分开拜堂。
这让当时立在大殿上恭身倾听的大臣们议论纷纷,萧运同样十分不解:“为何要分开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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