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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玿端起手边的茶盏,撇了撇浮沫,“这哪里是请我去喝茶,分明是那包糖在手里烫得慌,坐不住了。”
钟全在一旁赔笑:“还是爷沉得住气。
那一包白糖扔过来,看似是饵,实则是他们手里的烫手山芋。
这三天咱们没动静,那边怕是以为爷真的不感兴趣,或者是有了别的门路,这才慌了神。”
“正是这个理。”
沈玿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锦袍,眉宇间尽是掌控全局的傲然。
“那清尘道长背后的人,确实有些小聪明。
懂得用白糖来钓我的胃口,想以此拿捏我,让我乖乖签了那份不平等的契书。”
“可这做买卖,比的不光是货好,更比的是谁更耗得起。”
钟全躬身问道:“那爷,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既然他们已经递了梯子,咱们是不是也该借坡下驴,去把这生意敲定下来?毕竟那白糖的利头……”
“去?”
沈玿斜睨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谁说我要去了?”
钟全一愣:“爷的意思是……”
“回那个送信的小道士。”
沈玿重新躺回软榻上,舒服地眯起了眼。
“就说我这两日身子骨不爽利,受不得山风寒气,大夫嘱咐要静养,去不得那种清苦之地。”
“他若是真有诚意,真想做这笔买卖。”
沈玿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冷硬。
“那就让他那个只会装神弄鬼的清尘道长,亲自下山,到我这小瀛洲来。”
“到了我的地界,喝我的茶,那规矩,自然就得由我来定。”
“到时候,别说是什么三七分,就是一九分,他也得给我受着。”
钟全听得心头一颤,看着自家主子那副吃定对方的模样,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叫手腕。
这就叫反客为主。
哪怕对方手里握着金山银山,只要这命脉掐在咱们手里,那就得乖乖低头做小。
“小的明白了。”
钟全应了一声,“小的这就去回话,定让那小道士把话带得明明白白。”
看着钟全退出去的背影,沈玿心情大好。
他又拿起那根玉拨子,去逗弄那只鹦鹉。
“叫啊,接着叫。”
“这笼子门关着,你就是翅膀再硬,也飞不出这方寸之地。”
在他看来,那莲花观也好,那个神秘的幕后之人也罢,如今就像这笼中的鸟儿。
看似扑腾得欢实,实则早就被他沈玿攥在了手心里。
这三天不回话,就是熬鹰。
如今这鹰既然已经饿得低了头,那就得彻底把它的野性给磨平了,才能乖乖地为他所用。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清尘道长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不得不答应他所有苛刻条件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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