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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有洛阳的消息传到,都督府的人片刻也不敢耽搁,立即呈报给萧确。
从副将的手中接过驿报,萧确展开扫了一遍,神色微凝,语气也转为严肃,抬头道:“召都督左丞并几位将军至中堂议事。”
说罢,一手从身旁的木架上抓过外袍罩在身上,大步出了房门。
天还未亮,议事厅四角都点着火杖,跳跃的火光照见长案后一张张略显凝重的脸庞。
在座之人除都督左丞赵绰和武威将军谢恢外,余者也都是萧确平日里信重的大将及心腹谋臣。
谢恢先道:“元氏忍耐了这些时日,于数日前在谋士的进言下立清河王世子为帝,又暗自从雁门关调兵,磨刀霍霍,剑指潼关。
我大魏在潼关守军不过五万,恐难以应对。”
二十年前河阴之变时,薛氏宗族并洛阳王公贵族遭叛臣大肆屠戮,生者寥寥。
此番天子入关陇,大部分宗室也跟了过来,那元钦也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个清河王世子,才十一岁,立为了新帝。
赵绰道:“以某之愚见,元氏挟伪少帝之名义发兵潼关,既是争锋,也是试探。
双方数年未战,胜负犹未可知。
而元氏老巢在晋阳,洛阳距长安太近,对他来说绝非久居之地。
若胜,则元氏必定挥兵西进,蚕食关陇;若败,其自会退居晋阳,留伪少帝于洛阳,遥领朝政。”
“元氏有退路,我等却没有,故而此战定要得胜。”
一副将朗声道,“卑职建议从六镇之沃野、怀朔各调兵五万,合潼关之兵共十五万,正与元氏兵力相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主上前些时日和突厥达成盟约,且阿什那公主还在长安。
如此一来,剩下的十万兵力防守柔然,再加上突厥之助力,北部边防无虞。”
几人所言和萧确心中所想相差不多,只是从六镇中抽调的部将人选还需斟酌。
又商讨许久,众人停下来,抬头看向上方的萧确。
昏黄的烛光照耀下,萧确按剑跽坐,思索了片刻,向众人道:“先按照方才商议的去做,余下之事我会再与几位柱国斟酌。
诸位自行散去吧。”
等到人走尽,案上的蜡烛已是短了一截,天边也微微泛白。
萧确的面前堆积着几捆简牍,是这些时日积攒下来的公务,大部分已经由赵绰代为处置了,剩下一些拿不了主意的,便都放在了这里,等着他回来处理。
萧确解了腰间佩剑,放在左手边案上,取过一旁的简牍,一卷一卷地翻阅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等到将其中较为重要的公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天光已经大亮。
浓重的困意向他袭来,萧确“啪”
的一下松了手中简牍,头一低,伏在几案上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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