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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鲤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会写‘黄金万两’之类的词呢,你很期待和家人团圆吗?可你那些家人……”
陈迹笑了笑没有解释,他写得团团圆圆,并不是指家人。
白鲤看着树枝上的祈福红布条,神色安宁:“有时候也会羡慕平民百姓的日子,我知道这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但我还是希望家里能更温馨一些,团圆的日子更多一些。”
陈迹听到这句话,忽然试探道:“我看云妃夫人每个月都会给郡主许多月银,世子过得都没有郡主好呢,何出此言?”
白鲤也笑了笑:“女孩子嘛,在父母眼里只要好好长大,书也不需要读得多好,只要能按照他们的想法嫁人就可以了。
父母对我没有那么严苛的要求,自然就会宽容放纵一些。
母亲一直想再生个弟弟来着,你看我父亲好不容易回府,她立马遣人打扫整条安西街,还给所有街坊邻居发燕门枣。”
陈迹一怔,原来发燕门枣是有寓意的,只是不能做的太明显,所以没有给街坊邻居发花生桂圆莲子……
他忽然问道:“郡主,飞云苑里的那颗柿子树……”
白鲤笑着回答:“母亲本要砍掉换成石榴树,但我拦下来了,我觉得柿子比石榴好看一些。”
“那为何柿子挂枝了却不摘?”
“要给过冬的喜鹊留一些吃的呀。”
“原来是郡主的善意……”
陈迹只觉得一股冰冷寒意顺着脊柱蔓延到脖颈,寓意早生贵子的燕门枣,寓意多子多福的石榴树,云妃想要生个儿子的心思几乎放在了明面上。
可生了儿子就能继承靖王爵位吗?不能,前面还有一个嫡兄世子呢,除非世子死在內狱里!
直到这一刻,陈迹的推测都有了合理的逻辑链条,云妃希望世子死在內狱之中,至于白鲤会不会被牵连,她根本不在乎……
亦或者,云妃本意就是将白鲤也送进內狱,这样所有人都不会再怀疑她了。
陈迹神情复杂的看向白鲤,有心提醒,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前有亲手现杀爷爷的刘明显,后有歹毒食子的云妃,跟这两位一比,陈迹忽然觉得自己那位陈府父亲只是将自己送来太平医馆当学徒,显得有些仁慈。
这世道。
陈迹轻声道:“郡主。”
“嗯?”
“你的好心,会有好报的。”
“是吧?我也觉得呢!
走啦,回去还得将灰尘洗干净,明早见!”
“明早见,明天咱们从城里喊些帮手一起去改窑。”
陈迹抬头望着白鲤翻过院墙,消失在黑夜中,他回头看向那颗温柔秀气的红杏树,久久不言。
某一刻,他有心想拆开最高处的红布条,看看世子与白鲤写下了什么心愿,却又觉得这样窥探他人隐私不好,只得笑笑作罢。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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