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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越来越多的鱼形人登上海岸,杜隆不得不接受第一道防线失守的事实,他赶忙命人挂起了伏击的旗号,提醒所有伏击点做好迎敌准备,等待进攻指令。
鱼形人很快在海滩上完成了集结,它们兵分三路向城镇进击,这三条进攻路线,正好冲着沿岸三座了望塔的方向。
杜隆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兴奋的是警备团的策略似乎已经奏效,紧张的是,不知道了望塔的守军和伏击的队伍能否对鱼形人造成实质性的打击。
很快,鱼形人的前锋已经接近了三座了望塔,包括杜隆所在的这座了望塔在内,三座塔全都挂起了应战的旗号。
因为这三座了望塔是最先迎敌的据点,在吸引敌人兵力方面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索比安、瑞金斯和杜隆分别镇守了一处。
诺迪雅的城镇道路并不宽敞,最宽的道路也就只能容得下两辆马车相对而过,所以成百上千的鱼形人涌入这些街道之后,它们不得不随着街道的走向和宽窄时刻变换成前进的队形。
三座了望塔周围的建筑本来就比较多,纵横交错的街道令鱼形人在靠近时,几乎只能四五只并行,它们的行进速度立刻受到了阻碍。
了望塔的守军们早已在据点的塔顶、屋顶和垛墙边静静等待,当鱼形人的队伍出现在视线中,当成群结队的鱼形人进入弓箭的射程,守军们突然现出身来,以最快的速度将箭囊中的箭矢倾泻出去。
鱼形人被这一阵迎头痛击打得顿时乱了阵脚,前排的鱼形人一只只倒下,后排的见势不妙妄图转身逃跑,却被更后面的堵住了去路。
它们没有办法,只能就地寻找掩体,可是街道之中除了屋檐就只有墙壁可以勉强一用。
几轮箭雨过后,鱼形人的前锋损失殆尽,后续的队伍也总算看懂了战局,它们取下了随身配备的短弩,一面用弩箭压制着守军的火力,一面快速地对据点实施包围。
短弩与弓箭各有所长,短弩的射程短,无法攻击了望塔顶端的守军,但是短弩的发射速度比弓箭快得多,再加上鱼形人的数量远在守军之上,所以它们可以对屋顶和垛墙上的守军进行火力压制。
鱼形人的弩箭如飞蝗一般射向守军的掩体,压得守军不敢抬头。
偶尔有守军勇敢地冒出头来,就会被数支弩箭同时射中。
短弩虽然无法对了望塔顶构成威胁,但是塔顶之上只能同时容纳四五个人,就算这几个人可以不间断地射出箭矢,但是鱼形人已经在据点四周站稳了脚跟,这些箭矢对它们造成的伤害已经不值一提。
鱼形人见掌握了战场的主动,便开始对据点的入口发起进攻。
所幸每处据点都只留下了一个入口,而且入口处全都布设了木桩、沙袋等防御工事,守军可以利用这些设施有效地阻截敌军。
鱼形人没有携带重型攻城设备,也没有配备盾牌进行防御,所以它们的几轮强攻非但没有成效,反而在入口处留下了数十具尸体。
鱼形人再次汲取了教训,它们继续利用身旁的建筑物进行掩护,不再发动群体强攻,而是对试图发动反攻的守军进行压制,双方的交火由此变得零星起来。
三处据点就这样被鱼形人牵制住,它们很快改变了进攻策略,只在每处据点留下百余兵力,其余的绕道向城镇中央挺进,但是它们并没有前往攻击另外三座了望塔,而是集中兵力朝着中心教堂进发。
三名队长同时发现了鱼形人的异常动向,他们几乎同时挂起了两种旗号,一种是通知另外三座了望塔的守军立刻增援教堂,另一种则是命令伏击的勇士对包围在据点四周的鱼形人进行包抄。
十几支伏击队伍迅速从不同方向摸向了望塔。
鱼形人留守的兵力主要是为了防止据点的守军反攻,它们的作战注意力都放在了据点之上,完全没有料到会有其他的队伍突然杀到。
而且,这些伏击队伍并没有配备远程武器,而是清一色的盾牌和长剑,他们没有给鱼形人留出远程对攻的机会,一经现身,就已经杀入了鱼形人的阵中。
鱼形人慌忙应战,但是它们的短弩在盾牌和短剑面前显得力不从心,它们不得已只能用长矛同伏击队伍展开了肉搏。
在陆地上,鱼形人若不是仗着数量优势,它们很难与人类的士兵抗衡。
当四五支伏击队伍从四面八方杀来,当据点守军呐喊着冲出据点,那群包围着据点的鱼形人顿时败落。
它们被打得丢盔卸甲节节败退,只剩下不到三成的残兵朝着教堂方向遁去。
杜隆见大局已定,正准备向另外两座了望塔发出信号,请求它们一起出兵增援教堂,就在这个时候,海面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
杜隆循声望去,却见海平面上再度掀起了白色的浪潮,这一次的浪潮要比上一次更长更宽,它们摧枯拉朽一般地冲入渔船阵中,把那些阻挡着它们前行的船只全都掀翻。
杜隆大惊,赶紧升起了警戒旗号。
索比安和瑞金斯一定也看到了这一切,他们的警戒旗号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高高升起。
几分钟之后,数千只鱼形人已经出现在滩涂之上。
三名队长不约而同地幡然醒悟,如果不是赛琳娜故意隐瞒谎报军情,就是雷纳多早已留出了后手。
他假借赛琳娜之手,让警备团对他的实力产生了误判,而他实际拥有的鱼形人数量远远不止一千。
那个所谓的一千,只能算是他的先头部队,现在出现在海岸边的,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鱼形人,才是他的真正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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