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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股长这官腔打的不露一丝痕迹。
“那是自然”
,罗跃进说。
“老罗啊,今天请你来是有这么一个事,局里为了贯彻上级关于加强财经纪律,进一步清理吃空饷和认真执行事业单位病休人员的待遇规定,局里对你的情况进行了研究,局里授权我来征求你的意见。
一是回局里来上班。
局领导认为,你现在身体恢复的也还可以,可以承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收发报纸等之类的工作;二是如果你不同意局里安排,要求继续休病假,局里也同意,但必须执行病休人员的待遇规定,像你这种长期病休人员,可以发给本人工资的80%,只是基本工资,不包括津补贴等其他福利待遇。
我算了一下,如果这样,你每个月只能拿到千把块钱,我知道你家庭经济不宽裕,据工会反应,你年年在吃困难补助嘛。
局领导以人为本,照顾你的实际情况,要求你这二天就回来接替刘老头的工作,收发报纸,刘老头下个月就退休了”
。
还没等张股长的话说完,罗跃进心中的一股无名怒火早腾腾腾地喷涌而出:
“这是什么屁话?老子开始干革命工作的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你?让一个84年就滨江师范学院毕业的的老同志,一个长期担任基础教育股股长的老同志去门卫搞收发,亏你们想得出来?老子病得这样重,你们不尽心尽力照顾,还只发基本工资的80%,还让人活不活啦?我要去市委去中央去告你们这帮鳖孙子……”
罗跃进的话越说越激动,甚至抓起身边的水杯、报纸、文件架,一切顺手可及的能摔能砸的物件在办公室里撒起泼来。
整层楼的工作人员都被他的打闹声所吸引,大家纷纷走出办公室在走道上观望着、议论着。
蓝心是在学校接到电话,生生地从上课的课堂上被拉下来,拉到区教育局来劝止罗跃进的。
等蓝心到来的时候,罗跃进已骂累了,声调和声量已降了下来,正有气无力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着领导的无情、无义、无理。
她想拖着自己的丈夫下楼回家去,但罗跃进一手死死地把住了轮椅,一手指着张股长不停地叫骂着。
蓝心怎么也推不动他的轮椅,就那样僵持着。
楼道里的人们也不走近来,只是远远地指指点点,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点评着。
蓝心感觉自己的身后有无数的刀子一样的目光射过来,仿佛要将自己钉在走道的墙壁上曝光示众一样。
她的胸口憋闷得难以呼吸,胸脯在剧烈的起伏,似乎再挣扎一会她就要昏晕过去。
突然,蓝心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嚎,满眼怒火般地冲楼道里议议论论的人群嚷道:你们积点德行吗?我丈夫他是一个病人,有什么你们可以冲我来。
蓝心的这一声怒吼顿时让所有的声音都湮灭了。
罗跃进也被蓝心的这一声吼震慑,停止了叫骂。
蓝心于是强忍着怒气一言不发地推着罗跃进的轮椅就往电梯口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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