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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剑宗出发,林非一路北行,没有丝毫的停留,仿佛对目的地了如指掌。
事实上,他的确对这里再熟悉不过。
因为岳池镇不仅是他的出生地,也是他成长的地方,直到几年前,他才离开这里,踏入了剑宗的大门。
这个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如今再次映入眼帘。
西海的战乱与妖邪的肆虐,造就了这里民风的彪悍。
这一点,从城门四周那些乞丐和无赖的眼神中便可见一斑。
他们看到林非这个看似陌生的年轻人独自进城,眼中流露出如狼般的凶狠,似乎在评估着他身上的价值,考虑是否值得冒险一搏。
然而,林非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穿过城门,缓缓地朝着一条偏僻的巷子深处走去。
林非穿行在这条破败的巷子里,四周的墙壁斑驳,地面坑洼不平。
突然,一阵女子的哀嚎和求饶声划破了这份宁静,紧接着是几个男人的淫笑和怪叫。
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红衣女子,神色慌张地从巷子的尽头跑了过来。
她一个踉跄,不小心跌倒在林非的面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带着哭泣的嗓音,不停地磕头哀求:“求求公子救救我,救救小女子一命。”
女子的衣裳已经被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了半裸的胸脯,她的眼眶中含着泪水,显得楚楚可怜。
就在这时,几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大汉从巷子的另一端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男子,他一看到这一幕,便恶狠狠地骂道:“哪里来的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快给老子滚开,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光头男子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对面那个戴着斗笠的男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他们一眼,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只是默默地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冷漠和无情,让几个大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红衣女子仍旧不肯放弃,她紧紧抱住了林非的裤脚,继续苦苦哀求:“求求公子大发慈悲,救我一命,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必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你想我怎么救你?”
林非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弯腰轻声问道:“炼气八境的人,难道连几个普通的地痞无赖都对付不了吗?”
一阵风吹过,轻轻掀起了男子斗笠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双深邃而冷漠的黑瞳。
这双眼睛,不带一丝情感,平静得让人心悸。
他微微一笑,但那笑容并未触及眼底,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仿佛在审视着一个即将消逝的生命。
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笼罩了她全身。
就在这一刻,地面上的青砖突然爆裂,红衣女子的身影猛地弹起,她不再是之前那个楚楚可怜的形象,而是变得凶狠无比。
她的五指弯曲成爪,带着一股狠辣的劲风,直扑林非的头部,意图一击必杀。
但仅仅一秒钟后,她的身体便被一掌轻描淡写地击中额头,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坠落在地。
鲜血四溅,她的身体一动不动,气息全无,显然已经死去,再无生机。
鲜血流了一地,地上的积雪慢慢的被染红,然后被新雪覆盖,逐渐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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