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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一提真气,转身疾奔而去。
张一平望着方兆南的背影,逐渐消失,才长长吁一口气,缓步重向来路归去。
方兆南一路放阀疾奔,人暮时分,到了一处小村镇上。
只觉腹中饥肠椎侥,极是难耐,原来他急于赶路,已一天一夜没有吃饭。
抬头望去,只见村刚临路处,一片白布招展,正有一所卖酒人家。
方兆南放缓脚步进了店门,只见店中三张破旧的八仙桌上,已有两个酒客对面而坐,这等小村镇上酒店,大都是一个人兼具掌炉跑堂,人手极少。
入得店后,立时呼叫酒菜。
他那知,叫了半晌工夫,仍不见有人出来招呼,不禁微生温意,高声喝道:“店里面有人么?”
只见垂挂在套间门口的布帘启动,缓步走出一个十五六岁,衣着褴楼,头梳双辫的女孩子,娇声应道:“我爷爷赶集去啦!
还未回来,余下的酒菜,都被先来的两位客人叫了。”
方兆南听那女孩回答酒菜俱无之言,不觉怒火冲心,呼的一声击在案上。
道:“既然酒菜已卖完了,为什么不把酒招取下?”
忽然想到自己乃堂堂七尺之躯,如何能对一个未见过世面的乡村姑娘,发这种无名之火。
当下改容接道,“在下急于赶路,已一日一夜未进食,酒菜既已卖完,在下自不便强索强买,尚望姑娘行个方便,替在下张罗点充饥之物,当以重金相谢。”
那村姑虽然衣着褴楼,但人沉稳之极,目睹方兆南发怒之情,毫无惊惧之色,只是冷冷的站在一侧,瞪着又圆又大的眼睛,望着方兆南。
那镇静从容,一派大家闺秀风范,和她一身褴搂装束,大不相称。
方兆南由发怒到和颜相向,她一直静静的站着,未接一言。
直待方兆南话完,她才微微一笑,道:“大爷衣着华丽,器字轩昂,分明是贵家公子身份,像我们这僻野乡村,路旁小店。
每日酒客有限,酒菜之物,必要量出而备,既已卖完,就无点滴存货,重金相谢之言,恕村女歉难白受。”
说来不疾不徐,风雅婉转,分明是一位知书达礼的姑娘,不知何以竟在荒僻的山村之中,掌炉卖酒?
方兆南心头微感一震,不自觉抬头仔细打量了对方两眼。
只见她身材纤细,眉目似画,微启双唇中,齿如扁贝,瑶鼻端正,轮廓秀美至极,只是肤色黑了一点,虽然年岁尚幼,气度却很高雅,满脸笑意,风姿撩人。
当下一抱拳,道:“姑娘谈吐不俗,想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请恕在下方才冒犯之言。”
说完,转身出店而去。
忽听那村姑娇脆的声音,起自身后道:“公子慢走一步。”
方兆南转身望去,那村姑已站到店门口旁,微笑道:“这等寒冷之天,公子兼程赶路,想必有要紧之事,眼下天色又将入夜,严寒更重,前去不远,就进山区了。
公子虽是身负武功之人,但在漫山大雪覆盖之下,乌兽都已经绝迹了,想打乌兽充饥,只怕难以如愿。”
方兆南大大的吃了一惊,暗道:“此女何以竟能猜到我心中所思之事,又看出我身负武功。”
不禁呆了一呆。
只见那衣着吕楼的村姑,又是微徽一笑,道:“公子请返小店略息片刻,容村女为你筹点食用之物吧!”
方兆南只觉对面少女不但谈吐文雅,而且举动着着出人意外,心中又是敬佩,又感害怕,虽想推辞,便又觉腹中饥饿难耐,略一沉吟,重又随那村女逅回店中。
只见那两个面对面而坐的酒客,神情木呆,仍是原姿未变。
似乎动也没有动过一下,下觉心起疑卖,定神一看,惊得他怔在当地。
原来那两个对面而坐的酒客,都是已被人点了袕道,因为自己饥火攻心,入店后只顾呼叫酒菜,未曾留意两人神情,暗自道了声惭愧。
那褴楼衣着的村姑,似是已看出方兆南惊愕之情,淡淡一笑,道,“公子如不觉恶心,不妨就把这两位客人叫的酒菜,先用下充饥如何?好在他们尚未动过一筷,食过一口。”
说来轻轻松松,神情不慌不忙,这就更使方兆南心中发毛了,一皱眉头,道:“姑娘盛情心领,酒菜是别人叫好,在下岂可侵占自用。”
那村姑微微一笑,答道:叩公子既不食别人叫的菜,就请略候片刻,容村女人内,张罗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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