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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权辞没有回答,拿着鸡蛋在她的脸上轻敷。
时婳接过,“我自己来吧。”
他松手,继续低头剥另一个,垂下的睫毛洒下浓浓的阴影。
“你外婆的情况怎么样?”
“还行,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两人说话间,有护士匆忙跑了过来,“时小姐,老人家醒了!”
时婳倏地一下站起,走进了病房。
老人家确实已经醒了,怔怔的看着天花板,不过双眼有些无神。
“外婆!”
时婳激动的喊了一声,走过去将她的手握着。
老人家呆滞的眼神一下子清醒,目光闪了闪,张张嘴,可她的嘴上戴着氧气罩,不方便说话。
“外婆,你好好休息。”
时婳将她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感觉到疼痛时,她才想起自己的脸颊上还有伤,老人家估计也看到了。
老人家的目光都是询问,心疼。
时婳一时间无法反驳,因为脸颊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指印,老夫人那一下可没留情,总不能告诉外婆,是摔的吧?
“和同事闹了点儿小矛盾,没事的。”
躺着的人缓缓眯眼,没有力气再多看她,又陷入了沉睡。
时婳抿唇,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外婆肯定很担心。
霍权辞站在她的身后,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不擅长安慰人,所以这个动作做的很僵硬。
时婳正打算说点儿感谢的话,电话却响了起来,是林小满打来的。
“时婳,我听说你外婆快要做手术了,老人家的身体还好么?”
林小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天真,她以为在时婳的眼里,她还是那个“林黛玉”
。
时婳将手机开了扩音,并且顺道将对话录下,“林小满,上次是我和老夫人一起看的监控,她已经确定跟踪我的女人就是你,所以你别装了。”
林小满的脸上一僵,眼里划过一抹狠毒。
“时婳,你得到的都是最好的,凭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折磨她很久了,凭什么是时婳?
林小满心里的怨恨太大,她在阴暗的环境里长大,爸妈对爱情不忠,后来的继父又对她动手动脚。
继父只有在她的身上占到便宜,才会给她生活费和零花钱,她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敢告诉那个懦弱的母亲,她连疼痛都是窘迫的,丑陋的,龟缩在狭窄的波段内,发酵成余生的悔恨。
她以为所有贫穷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直到她遇上时婳,她才知道有些女孩子生来就代表冒险,美丽,智慧和无所畏惧。
她最开始是喜欢她的,直到时婳看见她和继父的肮脏交易。
那一阵子她一直胆战心惊,总觉得时婳会出去大肆宣扬,总觉得所有人都会看不起她。
但并不是,一切都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她一边感谢时婳,一边又怨恨她,怨恨她知道了这个秘密,怨恨她的伪善!
后来又听说她嫁给了自己梦寐以求都想见到的男人,长久的怨恨便越发的难以压制,最后彻底爆发。
“我得到的是最好的?林小满,没有资本而对别人生出嫉妒还要横加指责也是挺可怕的,你自己愿意放下尊严去你继父那里乞讨生活,你这种早就出卖了灵魂的人,凭什么觉得我和你是一路人?”
林小满紧紧的捏着手机,时婳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觉得自己很高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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