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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在专注地舀着水。
郭奇风冷哼一声,眼睛扫了一圈,突然在人群里找到了昨夜悦来客栈得罪他的那个女人,心里一动,指着她道,“你——”
“郭少,郭少!”
远处一个手下跑了过来。
“什么事?”
那人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郭奇风立马站了起来,“回来了?这么快?”
“是啊,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姑娘房间,见她还没醒,然后,就找您了。”
“走,赶紧见他去。”
郭奇风不再犹豫,丢下众人,火急火燎地离开。
不同于众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见他走远,浅也的心里却忽然跳了起来。
——回来了?这么快?
——走,赶紧见他去。
短短两句话,透露出的消息太多。
回来的是谁?什么人,能让这么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霸“赶紧”
去见?
“爹,爹,水停了!
水终于停了!”
耳边传来那孩子的尖叫。
这声仿佛天籁,宣告着他们的死里逃生,有人一把跌入了水里,一动不动地坐着,再起不来。
“不行,不能蹲下,会死的!”
女人拼命去拉他。
好不容易把那人从水里拉了出来,那人扑着女人就哭,“太累了,太痛苦了,你让我死吧,让我死,淹死也比这样的折磨强啊……明天,明天又要开始了……”
浅也同样累的虚脱,脚下发抖,稍微不注意就要栽到水里。
但她因为只来了一晚,体力消耗的没那么快,是以,还未崩溃。
但,才一天就这样了,如果再关个几天呢?
她不敢想象。
将所有重量都压在了墙上,见众人彼此搀扶着走向墙壁,她问,“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么?”
“每天。
经常。”
男人无力地抹去儿子的泪水,“南柯山庄种了成千上万的花草树木,尤其有种叫荷包牡丹的,最是金贵,缺不了水,郭奇风就、就想到了这样的办法,折磨我们……”
浅也问,“刚刚是谁回来了,他那么紧张。”
男人一怔,回忆了一下,“大概,大概是山庄的少主,他的姐夫吧。”
姐夫?
浅也记起来了。
曾有人骂这郭奇风狐假虎威,之所以能作威作福,沾的都是他姐姐的光。
“说到那厮的姐姐,”
男人仿佛想到了什么快意的事情,语气闪过明显的幸灾乐祸,“听说这半年来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求了多少药都没用,眼看着快要死了——要我说,该,活该!
谁叫她有那么一个弟弟,老天这是报应在她身上了!
她怎么还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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