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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峦接过那张剪报端详片刻,照片上的威尔神父穿着寻常的传教黑袍,手中拿着十字架与圣经,面容也无甚特点,只是眼窝看起来有些深。
“再就是一位比较年轻的神父了,”
祁沉笙又翻开下一页,这次倒是没有照片,字迹也只有简略的几行:“他是国人,今年才二十三岁,是这两年才到斯戈尔教堂来的。”
这页资料很快就被翻过去了,汪峦随即往后看去,翻动着纸张的指尖,却稍顿了一下:“这是……还有一位神父?”
祁沉笙之前也没有留意过,何城东向他汇报时,也不曾说过,等到他仔细看去时,才明白过来:“是还有一位,不过四年前已经去世了,大约是何城东觉得时间也对得上,才又放进来的。”
汪峦听后点点头,将那几页稍旧的薄纸拿起来,细细看起来。
这位已经过世的神父名叫希侬`罗伯特,来到云川也有十几年了,虽然没有照片,但何城东在整理时,却特地加上了一句:“据说长相十分好看。”
就履历上来说,他自幼在法国长大,后来又去到梵蒂冈进修,二十几岁时随商船来到云川,在斯戈尔教堂留了下来。
他又十分喜欢收养孤儿,但是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却拒绝继续将孤儿收留在教堂内,并且逐渐将已有的孩子送出,最终去世时也不过四十岁出头。
“九哥对这个人有兴趣?”
祁沉笙注意到了汪峦的目光,轻轻环抱着他的肩膀问道。
“不是我有兴趣,”
汪峦摇摇头,转而隔着衣领抚上锁骨之下的那处纹身,垂眸感应道:“是它,好像对这个人有些不同。”
祁沉笙皱皱眉,他当然知道执妖与临亡者之间的联系,是十分微妙的,汪峦能够感觉或是受到金丝雀的情绪影响也很正常。
但他却不自觉的在意着,手臂将汪峦抱得更紧,低头在他的发丝与颈间轻蹭着,仿佛想要以此博取更多的关注。
“沉笙……”
汪峦唇边泛起了淡淡的笑,他将记载着希侬神父的纸张放下,想要用手推推祁沉笙的头,可最终却成了虚虚地揽抱。
“九哥也感觉到了,是不是?”
祁沉笙的轻蹭变为了轻吻,在汪峦的颈上留下温热的气息。
“感觉到了,”
汪峦点点头,可接着又说道:“但那些情绪,我是能分开的--”
“什么是它的,什么是我的……”
说着,他主动侧过身去,吻在了祁沉笙的嘴角。
这起初只是浅浅安慰似的触碰,却在祁沉笙将他拉入怀中,低头深吻的刹那,变了味道--
几页薄旧的纸张随着他们的动作,散到地上,又伴着他们浅浅交错的呼吸声,被秋风吹起。
许久后,风停纸落,祁沉笙才揽着汪峦稍稍放开。
“真不知道,沉笙你整天在想些什么。”
汪峦的忍不住咳嗽几声,无奈地枕着祁沉笙的肩膀摇摇头。
“还能在想什么,”
祁沉笙还是留恋着汪峦的味道,拥着他怎么都不肯松手:“自然是时时刻刻,都在想九哥。”
汪峦当真是被他闹得没了脾气,可又时刻感觉得到金丝雀的急迫,于是便用指尖告诫般点点祁沉笙的下巴:“可是九哥现在要你多想想正事。”
祁沉笙灰色的残目中,映着汪峦的身影,刚要再吻下去,汪峦却拿起剩余资料挡住了自己的脸。
祁沉笙只得低声哄道:“好好好,九哥我不闹了,你这样用纸挡着脸,咱们还怎么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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