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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绾语转身出了前厅,确定李公公看不见自己后,提起衣裙拔腿就跑,但愿胥子琰还在荟雅阁,就算被他鄙视,她也是要跟他说一声,不然若这次不明不白的死在宫里,岂不是落得个为人收尸的下场?
胥子琰果然还在她房里,慵懒地躺在铺着貂皮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睡得倒是安然。
卿绾语一看见他这幅轻松悠然的样子,她就更加来气,偏生还得仰仗着他替她收尸,再大的气也只好忍下来。
还未等她开口,胥子琰淡淡的说道:“跑得这样快,后头是有毒蛇猛兽不成?”
卿绾语娇笑着靠上去,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伏在他胸口,“王爷料事如神,可不就是毒蛇猛兽嘛,绾娘好害怕呢!”
胥子琰仍旧闭着眼睛,不为所动,“这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愿,既顺了你的意解了南宫锦程之困,又同时被父皇另眼相看。
现如今还解了你不知如何与皇后纠缠的燃眉之急。
绾娘这般好计谋,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就知道这个记仇的男人逮着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还不得往死里揶揄她,不过她也顾不上了,当下活命要紧。
“王爷当真不管绾娘死活不要紧,可得记得到时来给绾娘收尸,也不枉绾娘伺候王爷的情分。”
“情分?”
胥子琰冷笑出声来,缓缓将她从自己胸口上推开,“你要真成了他手中的亡魂,被说收尸,你就连那个女鬼都不如。
你不是有本事吗?自己给自己超度,倒叫自己重新脱胎做人,免得连累了本王。”
卿绾语真觉得自己要气炸了:“王爷既然这么说了,绾娘自求多福便是了。”
卿绾语转身加快脚步的离开。
明知道他就是这样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她还非要来求他;明知道这位爷的嘴比那万蛊之王还要毒,她还非要回来受他这番羞辱。
卿绾语觉得自己怎么就活得这么憋屈,忽然之间眼泪就滚落下来。
耳边听得胥子琰的声音,不疾不徐传来:“死倒不至于,兴许你还能在宫中封个妃什么的,可比在这宁王府当个侧妃强多了。”
卿绾语脚步顿时停住了,呆了一呆,才猛地转头看他,盈盈泪眼混杂着惊恐,她这次是真的感到惧怕,比死还怕。
在那座皇宫里,从来死亡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胥子琰不知何时起身,已然站在她的身后,平静如常。
“你这般厉害,留在本王身边,倒不如留在他身边,他才能放心。”
卿绾语僵立着,微微敞开的门缝,寒风吹来。
她觉得身上寒意漫侵。
但她没有回头看他,她只垂着头,看着地板上看不清楚的花纹,一动不动。
“女鬼,你出来。”
胥子琰提高了声音,唤了一声。
装着茅馨柔的锦囊动了一下,良久,她才从锦囊里出来,飘在空中,心不甘情不愿地瞪着他们:“干什么?大晚上的强迫我看你们亲-热还不够,还要我陪她去宫里送死?凭什么?”
卿绾语一想到他们刚才亲热纠缠的时候一直被茅馨柔看着,顿时觉得脸上唰的热气腾腾,但现在她也顾不上这许多廉-耻,只想知道胥子琰叫茅馨柔出来可是有什么化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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