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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飞快地赶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进了咸阳城,进城后李妍兮吩咐车夫赶紧送成蛟回府,谁知成蛟却惨白着脸摇头道:“不——我不能回去——”
李妍兮怔了怔:“为何不能回去?”
照理说,受了伤或者生了病后不都是最想回家,躺在自己的被窝里疗伤的吗?为何成蛟却不回去?况且,只有他府上才请得到医术高超的太医吧?
“我不想让母亲担心——”
成蛟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苦笑,“再说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受伤……”
他口中的其他人,莫不是吕不韦?或者是秦王?
无论如何,李妍兮决定尊重伤者的选择,于是吩咐车夫把车赶到梧桐巷去,梧桐巷的尽头,就是她的小院落。
马车在门口停下,李妍兮和茗瑶把成蛟扶了进去,跟着成蛟的随从早已心急如焚地跑去请大夫了。
看到他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李妍兮估计他只是失血过多,料无生命危险。
房间里烧了炭火,因此南边的窗户打开,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偶有大如鹅毛的雪飘进屋里来,轻轻落在地板上,颇有一番风味。
自小生长在南方的李妍兮很少看过这么漂亮的雪景,若是在平时,她一定高兴地跑到院子里去拥抱雪了,然而成蛟重伤在身,而且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不知为何,这漫天大雪隐隐约约成了一种不祥的预兆——唉,希望不要因为大雪而阻挡了大夫的路!
李妍兮用火钳从铜盆里夹了两块通红的炭放在手炉里,然后把手炉用厚布包起来放在成蛟手中,他冰冷的手紧紧地抱着手炉,脸色越来越白。
大夫怎么还不来啊?!
李妍兮急得不知出门看了多少次,眼看着雪越来越大,却依然不见请大夫的人回来,就在李妍兮决定吩咐人去看一看的时候,大夫被成蛟的随从拉着跌跌撞撞地闯进门来:“来了——来了——大夫来了——”
白发苍苍的大夫被那随从扯着赶了这么久的路,一进门差点没摔倒,他气喘吁吁道:“也、也不能为了救、救命,就不顾、不顾老夫一把、一把年纪了吧——呼——呼——”
“快点!”
未等他好好喘一口气,李妍兮便拉起那老先生往成蛟床前去,“伤者脸都白了——先生您赶紧去看看——”
那大夫跪在成蛟床边查看了他的伤情,待静下心来后再闭着眼替他把了脉,半晌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点头道:“所幸并未伤筋动骨,只是些皮肉伤,另外失了些血,并无大碍——只要静养几日就好了。”
虽然早已知道成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听了大夫的话后李妍兮还是不觉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大夫替成蛟包扎好伤口后开了一个药方,伺候成蛟的随从便连忙去抓药煎药,成蛟也在床上沉沉睡去。
忙了一个下午,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李妍兮这才想起窗外的雪景,连忙披了斗篷来到院子里,只见大雪已经停了,到处白茫茫一片,院子里那株梧桐枝桠上也蒙了一层厚厚的雪,如冰雕玉琢,煞是好看。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墙头,李妍兮尚未看清他的面容,那男人已跳下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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