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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心瑶神情木然地走出了陈王宫。
为什么芈王后的宫殿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为什么那里与梦里一样寒冷、寂静和可怕?现实与梦境怎么会如此相似?姬心瑶心里翻腾着,一股凉气从脚底冒了上来,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去府邸。”
姬心瑶对跟在身后的紫姜说着。
内心里升起的害怕,让她想尽快逃离,逃离这莫名的恐怖。
不能再这样昏昏噩噩的了。
御叔已经没了,再伤心也回不来了。
自己得赶紧将他身后事处理了,赶紧回郑国,回到子夷大哥身边,才会踏实,才能摆脱这说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折磨。
府邸早已装修一新。
琼楼玉宇金碧辉煌,亭台楼阁交相辉映,奢华绮丽而不庸俗,清新雅致透着高贵。
夏御叔甚至别出心裁地将上房院落修了个仿漱玉斋的飞瀑,水光潋滟,游鱼细石。
一任满心的爱意汩汩地流淌。
姬心瑶咬着嘴唇转到了堂屋,她极力压着自己的悲伤,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只想尽快处理好府中的事。
只有将夏御叔身后的事料理好,才对得起他对自己的一片深情。
她坐在红木椅上,下意识地朝另一张椅子望去。
恍惚间,夏御叔笑着走了过来,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搂着她说:“让我猜猜,你为何脸红。”
“嗯,想当母亲了是不是?”
夏御叔轻轻地咬着她耳朵说。
姬心瑶伸出双手向他摸去。
瞬时,夏御叔的影子消失了,连同他的声音一同消失地无影无踪。
姬心瑶一直忍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老天对自己过于吝啬,过于刻薄。
这么长时间,都不能给自己一个孩子。
若是自己留下夏御叔的一点骨血,也不枉今生与他夫妻一场。
她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公主,她们来了。”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轻轻地说着,在心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姬心瑶的突然到来,吓坏了夏御叔的两个妾。
她们在夏御叔下葬之后,见姬心瑶痴痴傻傻的样子,便跟随老管家期期艾艾地回了宛丘府邸。
一个月来,她们都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是什么。
多少王侯贵胄家,一旦家主辞世,侍妾多为殉葬;纵有主母心善不忍的,也只是留下孩子,而将侍妾全部卖掉,以绝后患。
那两个妾一个叫芸香,一个叫芹香。
原本都是夏御叔的通房丫头,生了孩子后,夏御叔抬举她们作了侍妾。
迎娶姬心瑶时,夏御叔遣散了他所有的女人,说是看在孩子份上留下她俩,实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情分。
这两个通房丫头自幼侍候他,等于陪伴他一起长大。
芸香拉着一个比夏征书还大的少年,芹香拉着一个女孩,一进堂屋就“扑通”
“扑通”
地全部跪在了地上,哽咽着给姬心瑶请安。
姬心瑶拿丝帕擦了擦眼泪,对她们说:“都起来,起来说话。”
她接过紫姜端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定了定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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