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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亭渊起身半倚在床边,月白中衣松松散散地斜挂在肩上,深深看了娇月一眼,抬手抚了抚她的脸,“等我回来……”
娇月乖顺的点头,转身蒙被大睡。
“你说圣上遇刺是假?”
萧侯爷萧明德站在灯下来回踱步,黑锻锦袍端肃整齐地穿在身上,更显他一丝不苟谨慎之气,他紧紧拧着眉头,不确定地看着萧亭渊:“那么吓人的伤口……亭渊你没看见……”
“父亲,”
萧亭渊神情宁静,宛若波澜不惊的湖底深水,“就是因为伤口骇人,我才大胆推测,这次刺杀根本就是圣上自导自演的。”
“此话怎讲?”
“圣上老迈,内有皇子明争暗斗,外有各地藩王虎视眈眈,社稷动荡,此乃危急存亡之秋。
您也询问过当时在场的太监们,他们都说这次宠幸是圣上临时起意,那刺客怎么可能提前预知呢?并且能躲过重重宫禁随身带着凶器?圣上是怕自己百年之后,江山易主,所以出此险招,引蛇出洞。”
“嗯,”
萧明德冷笑道,“的确如此,但圣上已命我捉拿刺客。”
他神色略微舒展,满意地看了萧亭渊一眼,早些日子,他听夫人说萧亭渊极其宠溺房里的一个丫鬟,只是向来信任他的人品,一直隐而不发,如今看他心思还是这般清明,毫无沉溺美色之象,顿时放心许多。
萧亭渊却似未注意到父亲的神情,犹自沉浸在对事发过程的推演中,只轻轻说道:“当时情状,我已在脑中演练了多次,那般距离,即使刺客武功再好,似乎也不能及时脱身,但事实上她逃得了无踪迹,我倒是怀疑,这刺客压根就不存在。”
“那圣上为何还会受伤?”
“我想……”
萧亭渊缓缓沉吟,“或者……那伤也不过是太医院的把戏!
圣上遇刺各路藩王必然蠢蠢欲动进京探视,而让您抓刺客是为了拉您先对上各路藩王,或者也只是试探而已。”
“我明白了,”
萧明德目光森冷,“那依你之见,我此时要做什么?”
萧亭渊再次沉吟,半晌才缓缓道:“以不变应万变,圣上之心实在难以揣测,为今之计,只能是看哪位藩王先入京。
至于圣上到底在试探您什么,目前依旧不知。”
萧明德微微咳了一声,气息有一丝慌乱,从圣上遇刺他被急诏进宫,直到此刻天已经微微亮,前路依旧如蒙了一层薄雾的险崖,自古伴君如伴虎,一个不慎满门缟素。
萧亭渊目光依旧是平静的,“父亲,静待即可。”
圣上若是在此,只怕也要惊诧万分,这世间竟有人,仅凭事后的几句问询,便可抽丝剥茧将真相猜出九成,所谓的伤口,所谓的刺客,在智多近妖之人的七窍玲珑心面前,毫无用处。
萧明德一向是信任萧亭渊的,这个大儿子自小聪慧异于常人,若非那奇特的命数,他到宁愿他能承了侯位进入朝堂拼出一番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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