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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呢?”
“如何?哼!
我已经命人潜入瑞王府,”
华阳笑得诡异,“暗杀凶手。”
娇月心中一紧,皇室果然出狠毒之人,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凶手若是死了,姚阁老便可归家处理孙子后事,但瑞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手下被人暗杀,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萧亭渊这个主理官,而不是哪哪都挨不着的华阳,瑞王必然震怒,到时候圣上恐怕也会弃了这把快刀,萧亭渊失了圣心,恐怕下场不会比死轻松。
确实没让他暴毙,但却更阴毒。
华阳什么时候长出脑子了,娇月有些奇怪,这一局即使没有她的参与,华阳也貌似稳操胜算,但却特意过来找她,还要多给萧亭渊下道药,怎么看,都像是还有其他打算。
可以说,华阳为了除掉萧亭渊,机关算尽!
“这也不是当时就发作的毒药,”
华阳唇角笑意更加阴冷,“只是会在关键时刻让他永无翻身可能的秘密武器,即使不掺在食物里也没事,你倒在丝帕上想办法塞进他随身的衣物里也是一样。”
她将瓶口的塞子拔出,放在娇月的鼻子下嗅了嗅,无色无味。
“他不会发现的,”
华阳看着娇月,脸上已经盛满事成的得意,“只要能除掉萧亭渊,你就是我身边第一得力的帮手,到时候我登大位,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的眼神飘向很远,沉浸在身穿龙袍的梦里。
娇月掂掂手里的瓶子,无奈说道:“公主殿下已经把全部计划告知我,若是我拒绝,恐怕也活不过今晚吧。”
被说中心思,华阳面色一僵,随即否认,“怎么会……”
娇月却没想听,将瓶子揣进袖子里,消失在月洞门后。
回到房间,萧亭渊仍旧睡着,呼吸平稳安静,眉心舒展。
娇月静静注视着他的睡颜,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比自己的都要长而浓密,投射在眼下的弧影刚好遮住这几日忧思产生的淡青。
睡着的萧亭渊,褪下平时的警惕和凉薄,安静温和地像炭盆旁边裹着暖意的羊毛毯。
就是这个人,心底藏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无尽野心和杀意,但凡想要驱策和谋害他的人最终都被他先送进私欲,再送下地狱。
娇月前世当鬼魂的时候,日日跟在他身边,只看到他权倾朝野,不曾看他宦海沉浮,想来他也不曾安睡过几个好觉吧。
似是娇月的目光太炽热,萧亭渊睁开眼,淡淡地回看着她,刚睡醒的眼神慵懒迷蒙,全无平时的幽暗深邃。
娇月迎着他的目光,抬手将他褶皱的袖子慢慢捋平。
萧亭渊笑了笑,突然语声温柔,“你这样细心,我刚刚一瞬间恍惚,好似你已经是我的妻,伺候着我和我闲话家常。”
娇月收回手,说道:“大公子还是继续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萧亭渊放声笑开,一点都没生气,伸手将她的手牵住,不由抗拒的插入指间,十指紧握,娇月抽手力气太大,直接将他拽起身,一惊之下猛一收力,惯性之下,竟然一头扎进他的怀里,酒香和他身上好闻的气息铺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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