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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高傲的眼里,那些油头粉面,时髦鲜亮,或者故作异类的都不是什么真正的画家。
他回国前,曾关注过一段时间国内画家的风潮,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别以为随意的涂涂抹抹就叫艺术,那是胡扯。
他从小就苦练自己,对于水墨画的明暗光影,人物画的神韵情思都能够淋漓尽致的表现,更重要的是,他的画作人物已经嵌入了自己的灵魂,有时常常会因为画一个人的失意悲惨,而忍不住痛哭流泪。
好像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而那些如今独领风骚的画家,不过是对艺术的一种亵渎和辱没。
他从心里瞅不起,所以略略握手言谈了几句,就已经觉得口舌干燥,口笨舌木,兴趣索然,心生厌恶。
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离此处。
看来看去,他就不由自主会去关注蝴蝶。
她在林漠田的身后尾随着,在人群中观察她,可以看出她也是一副不太自然的表现,连笑容都有些僵硬。
他不由暗自好笑。
在武夷山时,他收到了蝴蝶发过来的邮件,那晚他看了看,本来是不当回事但看完之后,他不由很是惊诧,内心隐约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
蝴蝶的文章不知道为何,毕竟打动了他。
她淡淡的笔墨,却不露锋芒地渗透进了他的灵魂深处,好像一缕肆意的风,悄悄吹开了那道阴沉的门。
他没想到她居然就窥探到了他的门后世界。
她避重就轻地没有太多谈他的艺术,因为这几乎所有媒体文章都已经谈过了,她写的是他这个人,一个拥有复杂内心世界的独孤画家,他对艺术的呼唤,不,是他对生命的呼喊,那么绝望,又那么有力量,好像一个坠入悬崖许久的求生者,每天期盼的朝阳让他知道在黑夜里不会去放弃。
那夜他不由失眠。
因为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入世未深的年轻姑娘却能如此看透他的生命,这不得不让他惊叹。
她对他的理解,或者说从某种层度都超越了他自己。
她从一个他者的角度阐释了他。
他的生命因此被剥离地体无完肤。
他也不明白,她漂亮美丽的头脑里,居然还能拥有这样复杂深邃的思想。
所以再次见到她,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也想了解这个年轻女子,不然那样似乎不公平。
好似她穿着繁琐的正装却看着他脱得赤条条。
林漠田看到庄有生很是高兴,很有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来了,刚才我还在找你哪,哈哈。
签名了吗?”
庄有生不由自主也加入了林漠田簇拥的人群,边走边说:“签了,我来的比较早。”
“我今天来晚了些,我女儿一直在和我烦,她把我新买的手机又抢去了。”
说着他哈哈大笑。
庄有生微微一笑。
蝴蝶在一边婉儿笑了笑,说道:“你好,庄先生。”
庄有生也微笑道:“你好。
何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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