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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了勾嘴唇,眼睛瞄到了放在卧室床头柜上的空杯碟。
“林小姐,我一会儿就帮你把餐具清洗掉。”
培安客气地说。
“不用了,这都是小事,一会儿我会和我的餐具放在一起洗。”
书俏道,“对了,培安,你吃过了吗?”
“出门时吃了一点,不饿。
我想,还是尽快送先生回去,既免得家里担心,也免得妨碍林小姐你好好休息。”
“培安说得对。”
江淮接道,“已经害你折腾一晚上了。”
这句“折腾”
一出口,他和书俏的脸同时红了。
两个人凑巧又视线相撞,打了个对眼。
书俏心虚地觉得,许是他和自己不约而同地联想起一些“奇怪的事”
。
紧接着,他们竟同时轻咳了一声,表情十分尴尬。
培安看看他,又看看她,一脸狐疑。
江淮支吾道:“我是说……你昨晚照顾我,一定很累。”
“知道知道!”
她提高了声音,潜意识里似乎觉得说话响亮些听上去会比较有可信度,“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糟糕!
这下,培安看他们的表情更古怪了。
书俏暗自捏了自己一把大腿:培安才不奇怪,明明是自己和江淮比较奇怪!
“培安,我们走吧。”
江淮正了正色,似乎已经打算彻底结束刚才的话题。
还是江淮的方式比较奏效,培安果然停止了对他俩的打量。
书俏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江淮让培安停一下,随即自行操控轮椅掉了个头:“好好补个觉,书俏。”
她说:“你也是。”
——她知道这一晚他睡得并不踏实。
她静静地看着他的轮椅被推进电梯间,然后,她合上了房门。
她吸了口气,客厅里还残留着他的古龙水味道,地板上隐约有几道轮椅滑过的痕迹;卧室虽然看得出经过了一些简单的整理,却仍然有一些不同往常的细微凌乱。
床头桌已经被培安收了起来,牛奶杯和面包碟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杯子里的吸管一头向下弯着,有一点咬过的瘪痕。
那些江淮留下来的生活痕迹,让她一想起来有些心疼。
困意渐渐朝她袭来。
她甚至没有精力打扫一下屋子或者洗刷一下杯碟,就直接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书俏是被手机铃声闹醒的。
她本来因为被吵醒还有点小小的窝火,一看来电显示的人名,立马没了脾气。
“江淮,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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