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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这场恋情可能遭遇的疾风暴雨,她心里早就是有数的。
撇开江淮的感受,她不乏有赌一把的勇气,然而细细一想她又怎么忍心看她心爱的男人输得遍体鳞伤?
她只希望有一天,父母对江淮能由爱才、惜才的情绪转化为发自内心的疼爱。
她何尝不知道这希望并不大,可她还有耐心去等候、等候那个能让父母接受他的最好的时机出现。
周六当天晚上,书俏没有陪江淮去餐厅,而是亲自开车把住在郊外旧宅的父母亲接了过来。
到餐厅包房的时候,她才发现江淮竟已早早到了。
他并没有入席,而是将轮椅停在了包房的门边。
书俏不自觉地朝他笑了一下,一时间忘了陪父母一路过来时的紧张。
立于江淮身后的培安忙欠身向书俏与她的父母打了个招呼。
江淮在微怔了一秒后,驱动轮椅的操控杆向前一步迎了上去。
“伯父、伯母好!”
他抬起头努力地望着他们,声音如常。
右手却仍然虚握着轮椅的操控杆,指尖打着微颤。
林妈妈笑了一下:“你好,江先生,让你久等了。”
林父也跟着笑容和蔼地招呼说“多谢江先生赏光”
,只是眼神颇有些不自然地扫过盖在江淮膝上的薄毯。
江淮仿佛也发现了林父的眼神,挛缩的左手背蹭了蹭毯子,似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借此掩盖住某种尴尬。
书俏眼尖,那一幕早已落在她的眼中,她对他喟叹怜惜,却又不好当着父母的面说什么。
江淮很快振作了精神,停下手,抬头微笑道:“伯父伯母,我是晚辈,叫我小江就好。”
“好,小江,今天你能来,我和书俏的爸爸都很高兴。
先请坐吧。”
林妈妈突然意识到自己口误,忙纠正道,“哦,我是想说——请入席吧。”
江淮操控轮椅往边上一侧,让出正对餐桌的道来:“您和林伯伯先请。”
林妈妈也不多让,颔首作谢之后,挽着林父坐了下来。
书俏趁着父母背对自己的那一小会,冲着江淮鼓励地眨了眨眼皮,又随手要替江淮搬去一张椅子,留出一个供轮椅停放的空档来自己挨着主位上的父亲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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