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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严加惩处,就会误导皇上,这个坏头不能开。”
“那,太后的意思是……”
“也不必铜缸蒸人,那太残忍,你现在就去东厂,赐赵金凤一条白绫吧。”
“是。”
冯保灰着脸,正欲起身告辞,李太后又喊住他嘱咐道:“不要难为赵金凤,让她梳洗穿戴。
告诉她,咱会让昭宁寺的一如和尚,给她做一场法事,念经超生,去吧。”
冯保走出乾清宫,再一次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天威莫测”
。
不过,这天威不是来自皇上,而是发生在雍容华贵的李太后身上。
“她要是想当皇帝,只怕武则天还得逊她三分”
。
他这么思虑着,不觉走出了乾清门。
抬头一看,见平台门口站着周佑,便问他:
“你为何站在这里?”
周佑指了指身后虚掩着的房门,回道:“皇上在里头会见张先生。”
“啊!”
冯保伸头朝里瞄了瞄,没有旨,他又不敢进去,稍一留步,便又怏怏地走开。
云台里,小皇上与张居正正在亲切地交谈。
这是小皇上第一次单独与张居正见面,在拘谨的同时,又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平日跟母后在一起受到的限制太多,特别是在张先生面前,自己想问话,又怕问错了母后责怪,故总是闷坐恹恹,把会见当成了负担。
他今年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已当了两年皇帝,甭说每天在张居正、冯保等一应内外大臣的辅导下练习政事,单是随时随地观察事物捡耳朵,也会学到不少知识悟到不少道理。
昨日,他看到一道奏章,觉得里头有问题,便向母后提出来要见张先生。
谁知母后这一次竟不陪着见面,朱翊钧陡然间觉得自己长大了许多,这时候他身子挺得直直的坐在御座上,拿起那份奏章对张居正说:
“先生看看吏部的这道疏文。”
张居正接过阅览,这是一道荐官疏,拟调大名副职陶大顺到湖广任职。
疏文仅寥寥两行字,张居正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心想是不是小皇上听到了有关陶大顺的不利传言,便放下本子言道:
“皇上,这位陶大顺升职前,吏部清吏司已认真详察过,此人清正,是个廉吏。”
小皇上浅浅一笑,刻意仿效那种老成持重的口气说道:“张先生知会错了,朕不是说陶大顺这个人有何劣迹,朕是觉得吏部的这一纸荐官疏有问题。”
这一说,张居正更是如坠五里雾中,他又把本子拿起来一字一字地核实一遍,实在看不出差错来,只得抱歉奏道:
“皇上,臣下愚钝,没看出纰漏。”
朱翊钧咕嘟着小嘴巴,认真说道:“朕记得春节前,吏部曾移文,将陶大顺由兵部职方郎中升任为大名府副使,数日前方见其领敕,如何又突然升转到湖广?吏部选官量才而用,总须允当,这样朝令夕改,岂不儿戏?”
张居正听罢大为惊讶,他没想到小皇上如此留意政事,竟能从奏疏的批览中发现问题。
不免心里头一热,肃容奏道:
“皇上所言之事,实乃事出有因,只怪下臣没有及时禀奏。
这个陶大顺,本是去年经筵讲官陶大临之兄。
春节时,陶大临不幸患病去世。
他死后不几天,陶大顺的儿子,在大理寺任司丞之职的陶允淳也突然病亡。
一月之间,陶大顺先死其兄,后死其子,皆未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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