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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过多追问,我相信爹不会让我遇险。
离开的前夜父亲差人将我叫到书房,叮嘱我在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可以和穆姑姑说,临走时又让我多留意点穆姑姑。
走的那晚送我的是身边的丫鬟绮云和娟娘,爹没有出现。
马车简陋,赶车的也不是府里的下人。
马车上的穆姑姑没有穿戴不如以往的华丽,只是常见的麻布粗衣,见我上车也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冷淡并没有多交谈的意向。
赶车的日子有些难熬,行走的也多是人迹罕至的小道。
有些地方草长得都过了小腿,穆姨有时还会时不时的消失,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有股血腥味,接着便用锦布自顾自的擦拭手里匕首。
我曾在前院的护院身边闻过类似的气味,有次我实在忍不住,在她又一次带着血腥味出现时轻声问过,她只是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回了句“妖血而已。”
第二天开始,她便不再消失而是和我讲些匪夷所思的故事,直到一个月后我们来到这个榕树小院。
她又变回之前的那种爽朗的性子,只是不复府中的锦罗玉衣,穿得还是马车的那种麻布粗衣,但看着眼前热情洋溢的穆姑姑仿佛还是在府里。
院里住的是一个白发老妪,看着年龄虽大但人倒是挺精神。
平日里会喂养些鸡鸭,我在院里做女红刺绣类时,她总是搬着个矮木凳坐在旁边晒太阳打盹。
而穆姑姑依然会不时的消失,但做饭前总会回来,平常的饭菜都是她和乌婆婆烧制,我偶尔也会过去打打下手。
后来院里慢慢多了些人,和我们一样都是赶着马车来到。
身边带着的都是些不大的孩子,但都是些男娃。
男娃们平常都是在院子里耍些泥土石子之类的,之前好奇时多看过两眼,但实在不觉得有什么意思,便还是继续我手上的刺绣。
说起刺绣我还是跟着娟娘学的,花样大多是些花花草草。
最近院里又来了伙人,是一个光头大叔带个穿着锦衣的男娃,那男娃似乎十分好动刚来就和其它孩子一起打闹。
有的时候我觉得若是身为男子倒是挺好,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也可随便出府在街上闲逛,甚至无需注意衣着是否整洁。
但女子却是不行。
身边的伺候婆子说过,女子虽不必谦卑也需注意自身举止要端庄得体。
我曾问过爹这个问题,爹沉思半晌并未给出回复,倒是第二天便请来个女先生教我认字,还允许我翻阅书房里的藏书,并让我自己想这个问题。
直到今天早上,多日未曾现身的穆姑姑忽然出现。
黑如泉的长发盘成发髻,水绿色的绒花别在耳侧,衣着虽说并非锦衣华衫,但也是精心打扮。
看上去似乎很是兴奋。
中午时院里又来了伙人,那会儿我正在院里绣着家乡的红线燕。
打头进来的是之前见过的光头大叔。
身后跟的男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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