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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里还有人?
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密封了几十年的底舱中,竟然还会有人?
可那声响动之后,底舱里便再没有什么声音。
安静,绝对的安静。
额头上一层冷汗突然冒出来,顺着我的面颊便开始滑落,痒痒的。
我艰难地把目光转向传出动静的那个角落里,发现那竟然是在底舱的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黑影几乎要顶到上夹板。
我的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警备姿态,但心里却反常地没有慌乱。
老蛇教导我的时候说过,在战场上什么人最清醒,就能活得最久。
永远不要沉浸在任何过度的情绪中,保持镇定,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手里的五六式冰冷的触感稍稍压下我内心涌动不息的惊骇,我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角落前进。
架子中间的空隙很窄,狭小的几乎只能让人侧身通过,可是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我胖了,一路上我甚至不小心撞到了几个玻璃罐子,里面的东西畸形不可辨认,砸在地上腥滑粘稠,可我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去查看了,我必须赶到刚才影子闪过的地方!
呼呼……
停下来的那一刻,我已经明显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许多了。
到了,我端着枪,一步一步缓缓移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里真的是一个角落,我感觉这个底舱已经到底了,两边的墙壁在这里交汇成一个直角,手电的光芒照在墙壁上,舱壁的铁皮好多都已经剥落了,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管道线路。
而一个很高的正方体物件,就那样伫立在角落里,上面盖着一层漆黑的帆布,手电照上去,一层一层同样满是霉渍,一股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是什么?
我只思考了一瞬间,最后还是决定掀开看看再说,我用枪管轻轻拨动帆布。
帆布好像只是轻轻盖在这东西上,我只不过轻轻用力,就听到了帆布滑落的簌簌声,可是出现在我眼前的东西,却令我感到很疑惑。
穹顶之下,有一个三四米高、泛着冷硬黑色金属光泽的大铁笼子!
而笼子里,一个已经破碎的玻璃罐子斜躺在地上,里面黄褐色的粘稠液体蜿蜒流淌,我顺着液体流淌的方向观察,一个从液体里延伸出来的痕迹映入眼帘,看得我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一个脚印,
一个脚印从破碎的罐子里面走了出来!
那一刻,我只感觉全身毛发陡然一炸,过电般的抽搐感一刹那震得我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枪!
草你娘!
什么鬼玩意儿!
头皮一阵发麻,但我知道我不能退,我必须去看看那东西是什么!
我端着枪的手有些颤抖,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能慌,急剧地喘息了几口气,尽全力让自己平复心情。
手电的光芒照在那团古怪的液体上,刺鼻的气息有些呛人,我看着那个从粘液里延伸出来的脚印,一步步延伸到黑暗里……
我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顺着脚印的方向行走,不停注意脚印的移动方向,可是我发现,这个脚印好像有些小的过分了,大概只有婴儿手掌那么点大。
而且形状完全不像是人的脚印,这脚印四根脚趾之间还有连接的蹼的印记。
难道不是人?
我心里疑惑重重,不知不觉间便顺着脚印走到了一条甬道中。
奇怪的是,这条甬道竟然没有任何弯曲,很直地通向某个地方。
但走在甬道中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一直缭绕在我的周围,或许,这就是那东西走过留下的气息吧。
我全神戒备,不停用手电光扫视任何可能出现异常的角落,我担心那东西有可能埋伏在黑暗的环境中,等待时机袭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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