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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羽找了鞋套给她,她边套着,打量下他的家。
客厅宽敞,窗明几净。
燕羽关上大门,走进卧室,她自然随他进去。
他本是想自己先回房换件衣服,没想她左看?右看?地跟着进来了。
他也没作声,衣服是不能换了,坐进了床边的单人?沙发里。
今天多云,但云层薄,天光很亮。
卧室窗子大,光线很好,衬得黎里的脸美好而明净。
燕羽起先只是匆匆瞥了她两眼,但她在打量他的屋子,没看?他,所?以,他大胆了些,目光一直游在她脸旁。
大概因是他住的地方,黎里对每个?细节都很关注。
房间?不小,也很温馨。
书桌上垒着各类空白纸、稿纸、线谱;核桃木的镇纸颇有古典气息。
衣柜书柜都是原木色,各种乐器盒堆放在柜子上、墙角里。
另有一整面墙壁的玻璃柜,摆着各类奖杯证书金牌,挤得满满当当。
她望着,心想,原来这就是他的人?生啊。
床是单人?床,大概是他小时候买的,床头?是可爱的蓝色鲸鱼形状。
天蓝色的被子很蓬松,掀开了一角,是她在外头?摁车铃时他刚睡过的地方。
仿佛里头?还留有融融的热气。
她看?着床单上的褶皱,想着几分钟前?,他在那里头?滚过,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跟他进房间?的行为有些越线的暧昧。
这丝暧昧像只小蚂蚁,从她脖子里冒出来,沿着脖颈一路爬到?脸颊上去。
她略感不安时,余光却见他在看?她,那只蚂蚁一下掉落心尖。
她假装看?他书架上的书,又?走几步去拨动地球仪,却发现他目光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轻纱般笼在她面上。
蚂蚁在心尖飞速爬动,黎里一下下转着那地球仪,除了手指,浑身的姿势都不自在。
燕羽一瞬便知她有所?察觉了,立刻别过头?去。
房间?里是漫长的悄悄。
黎里稍站直,瞥见垃圾桶里剪断了的医院住院腕带,又?见他确实苍白:“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黎里,”
燕羽望住她,“你再待一会?儿。”
他眼神太过清澈柔软,她心动了动,却说:“要我在这儿干嘛,又?不能干什么。”
指尖的手机转了转,胡乱道,“只能打游戏。”
燕羽轻声:
,:“不干嘛,随便问问。”
燕羽没说话,却也没走,靠站在书桌旁。
黎里余光能看?见他胸腹以下,外套里头?是他在帝洲酒店做睡衣穿的白t恤灰裤子,布料松软。
房间?空气里有他身上的气息,她觉着,他衣服上大概也有这种味道。
她的手指无意识在他乐谱上画着圈:“你很久没去船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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