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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我们长这么大以来遇到过最大的麻烦。
季川又开口道,“不能让他进监狱,这对你将来工作有影响的,不能让你的档案上留下什么。”
我只觉得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所谓亲情,其实就是上帝把你和一群陌生人没有选择的绑在一起然后开心的摊开手告诉你:好了,从此你的命运就无条件和他们绑定了,在所有看似自由的路中你只能走那一条。
季建军的生活变成这样从来都不是我和季川的错,但我们所有的不幸都来源于他。
现在,面临着这种困境,我居然间接变成了勒死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逼着季川妥协。
我想什么都不管跟我哥说无所谓,我的前途无所谓,我只想让他去承担自己的过错,将来怎么办再说将来的。
但我也知道这不现实,季川近似固执的相信我的前途远比二十万重要,他不希望我为了这件事搭上自己的一生,甚至这里面也包括着他这么多年的期望与坚守。
而这一切只需要季建军轻轻的动一
,,我推开半掩着的院门,才不到两个月家里已经变得让我陌生又无所适从。
我寻找着季川的身影,却只见到季建军坐在东屋地上,靠着衣柜两腿叉开坐着,目光涣散的举着酒瓶子醉醺醺的。
屋里没开灯,在阴暗的光线下他像一只内里已经腐烂了的怪物蜗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角落里。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眼神费力的聚焦,视线停留在我的腰部,打着酒嗝说:“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也是来抓我的吗?妈的谁知道那死老太太大晚上的在那乱逛,撞死她也是活该,傻逼季川还去求人家……”
我冷冷的听着他断断续续又带着满满怨恨的咒骂,懒得跟他多说,不耐烦的打断他:“我哥去哪儿了?”
他突然变了脸色,把还剩一点液体的酒瓶猛地往墙上一摔,说:“你他妈还有脸回来?要不是因为要给你花钱季川早就把二十万拿出来了,老子哪儿还用东躲西藏的。
你去啊,去警察局替老子蹲监狱……”
我压抑了一路的怒火轰地一声点燃了,只觉得全部的血液都涌向大脑,看着他油腻腻的头发冷笑道:“凭什么我去替你?你自己撞了人还要让我们给你擦屁股,你还有脸跟季川发疯,我告诉你是他在养着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了他三千块钱,兴许还不止那三千吧?”
他被我说的心虚的转了转眼珠,然后又摆出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说:“你还跟我说起这个了,你别忘了是我把你俩养这么大的,你真是书都白念了,妈的你知道个屁!
他挨打是自找的,谁让他跟老子顶嘴!”
听到他说这些,我只觉得手都在发抖,事到如今他是什么脸面都不顾了。
我心底对他还存有的最后一丝希望就这样被他亲手打碎了,就像地上那个还在滚动的啤酒瓶底。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脾气坏了点,人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责任感,但至少他还是爱我们的,兴许没别的爸爸那样爱但至少有一点,那我就足以忍受所有这一切。
我做不到对他和颜悦色,但老了我不会不管他,会做到应该做的,没准等他老了事情就变好了呢。
现在我才恍然醒悟,原来他谁都不爱,他只在乎自己。
我们只是他心情好时才想起来扮演的父子游戏里的角色,他的谈资,他爱情和婚姻失败的遗留产物,但唯独不是他的孩子。
我突然觉得好想笑,我也真的笑出了声,最后简直笑的直不起腰来。
笑我自己的痴心妄想,笑这么多年的天真,笑我白白浪费掉的许多个生日愿望。
季建军被我笑的有些害怕,他踢了一下脚边的玻璃碎片说:“笑你妈呢,神经病,跟你那个死妈一样神经。”
飞起的一片碎玻璃划过,割破了我的脸,我感觉脸上有点湿湿的。
我止住了笑声,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就那样不眨眼的直直地盯着他,等他闭嘴我才站起来凑近他,不无恶意地说道:“是吗,那你知不知道,精神病杀人是不犯法的?”
他瞪大了眼睛,想说些什么却双手捂住脖子上喷涌而出的血张大了嘴,鲜血从他脸上的每个孔洞往外钻,好多喷在了我的衣服和脸上,我反射性的扭过脸退到了一边。
几秒后他就像没电了的机器人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血液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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