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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第2页）

两人上一次见面，她鬓边一朵红海棠，没有多余的纹饰，却人比花媚。

而如今，她脆弱的如同一块柳絮，被风一吹，也许就散了。

只是长公主的雷霆之下，这府上还少得了风雨吗。

柳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杜青走到她的身边她也不曾发现。

而当她的眼神终于聚焦在他的身上时，她的眼睛里才有了一丝光彩。

杜青想伸手给她一点安慰，却又知晓，这是在庾朗的府上，这是在百官的窥探里。

于是，杜青还是对柳梨行了礼。

柳梨却忘记了还礼，只是望着他的官服，眼睛里慢慢的蓄满了泪水。

她说：“你还是入朝为官了。

记得你曾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不要忘记你的初心。”

杜青低着头，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初心，其实从始至终都只为了一个她。

柳梨自顾自地说：“你看这锦城，这么大，人这么多，谁的心里在乎别人。

谁的心里没有亏欠。

可是，他们为什么总要学着去做利益的交换。

杜青，我不该怨。

我本身就是庾朗的一场交换，这个府里的每个女人，都是他的一次交换。

可是我却怨不了他。

因为我知道，他拿了别人的痴心，换的不是自己的荣华富贵。

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履冰临危。”

杜青听到此处却很罕见地愤怒了。

他带着嘲讽：“柳梨，你是不是真的很傻。

庾朗交换的除了女人的痴心，还有你我母亲的生命。

你真的以为我们的母亲是遭逢意外吗，你以为长公主的所作所为，庾朗就真的毫不知情吗。”

两滴硕大的泪珠从柳梨的面颊滑落。

她没有杜青想象中的震惊，更像是一场自己编织的一场梦醒了。

柳梨虽然在哭，但是又像是在笑。

婴儿降临在世上的第一声啼哭，人死前离开世界时的最后一抹笑。

、

爱，也许只是一种诱惑。

它不长久，故而需要许诺。

奈何这个世界上，肯遵守诺言的人，总是太少。

而背信弃义的人，总要用情绪的宣泄作为离开的前因。

杜青在柳梨面前，一贯是紧张的。

他本是个聪明人，纵然面对天子的考量，文典词赋皆信手拈来。

可是望着柳梨的眼睛，纵然他知道自己错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一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