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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弓弩停发!
大军立刻前往船尾!”
“是!”
随着传令人的脚步声远去,机括声一停,船上立刻陷入了寂静。
紧接着,铁靴踏在船板上的声响如浪般移到了船尾,船身稍平,船头便调转方向躲避浪劲。
华鸿道望向港口,见追击南兴帅舰的几艘鸟船见令而返,朝着这边战场破浪驰冲而来。
而这边战场杀声激壮,茫茫大雾之中,船影如山,斗风倒海,驽箭乘风,喷筒破雾,远远望去,黑梭铁石齐飞,生风掀浪,力如山崩!
使船随波摇晃,倾覆之险惊得北燕使臣们连呼不止,陈镇一边在倒塌的桅杆后躲避飞丸流箭,一边又望向了港口方向。
港口方向,南兴帅舰抵岸,副将朱运山率亲卫下船赶到御前,跪呼道:“微臣朱运山叩迎帝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战船之上,将士山呼,声势震天。
只见战船高阔如城,上平似衡,立有九桅十二帆,下如铡刀,犁敌破浪,震人胆魄。
人在岸上观仰而去,真有身如蝼蚁、星云俱渺之感。
大图海师战船陈旧破败,江船更难与海船一较气势,朝廷重漕运而轻海防乃自古之事,南兴帝一亲政就下旨兴建战船、操练海师,天下人都以为是星罗海寇猖獗之故,直至去年南兴帝下旨扶持海上贸易,天下人才看出了这位年轻帝王的雄才远略。
而他此刻坐在战马上,面朝海上战事,背朝一街伏尸,怀里拥着爱妻,仍然一副闲看光景的神态,谈天般地问:“魏卓之呢?”
朱运山低着头禀道:“回陛下,大帅正……呃,率军抗敌。”
步惜欢闻言望向海上,倒是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淡淡地斥道:“胡闹!
传朕旨意,即刻返航,不得恋战。”
“陛下英明!
微臣遵旨!”
朱运山大喜过望。
这番君臣对话,旁人都没听懂,就只见朱运山领旨之后便匆忙上了战船。
片刻后,船尾打出灯语,跟随在后的十余艘梭子船和鹰船一艘接一艘的传旨而去,灯语在大雾中连成一线,远远望去,如繁星坠海。
北燕使船上,哨兵望见灯语疾奔来报,华鸿道听后惊疑不定!
撤兵?
二帝之间可有不共戴天的国仇家恨,如今皇上身受内伤,使船又遭重创,此乃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南兴竟要撤兵?
是真要撤兵还是诱敌之计?
华鸿道正迟疑不定,忽听轰的一声,北燕帅船终于突出重围,从大雾之中驶了出来。
二船一接近,副将就匆忙顺梯而下,率亲卫跃了下来。
众臣大喜,副将在上舱门前叩呼道:“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华鸿道问:“战况如何?”
副将道:“回大人,我军已缠住敌军战船,只待圣上登船,便可先行离去!
敌舰要护南兴帝驾回国,绝不会紧随太久。”
华鸿道闻言心神稍安,这才在门前跪禀道:“启奏陛下,南兴帝下旨撤兵,臣恐有诈,望陛下速登帅舰!”
屋里没人应声,华鸿道唤了几声,心中咯噔一声,急忙去推房门!
房门一开,只见元修面色青暗,陈镇汗湿面额,二人皆双目紧闭,一看即知是到了运功调息的关键时刻。
华鸿道立刻噤声,他心急如焚地望了眼驶近的南兴传令战船,却又不敢催促。
为防流箭,不得不轻掩房门,却不料手刚搭到门上,忽听身后嗖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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