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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便能随时出任务。
她妈一说起玉峰就满是心疼,简直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似的,说那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之前在云南协助地方民警缉毒,得跟多少毒贩肉搏呀!
还天天喂着嗡子,身上叮得全是巴掌大的包!
他去西藏的时候,那个大气压谁能受得了!
他好容易回一趟家,我看到他的十个手指甲都平了!
他偏说没事没事,又跑到中俄边界上去,那把娃娃冻得,简直都没个人形了……
石柔有时候很烦母亲这些絮叨,听腻了的时候她就皱眉说,这不都是他自己要去的吗?放着大好前途不要,自己要找罪受,你们还替心疼上了。
那时候她虽然还记得他,但对他的记忆已经日渐模糊,而且一方面,她也不能理解他非要跑去吃苦的精神到底所谓何求,明明等一毕业,就能找到一个非常不错的工作不是吗?是他把甜日子过苦,把简单日子过复杂的不是吗?
但是直到时隔多年她再一次见到玉峰本人,她才深觉许多东西在他身确实不一样了。
他身上的阳刚、勇气、果敢、自信、历经艰辛依然从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对世界的善意,都让石柔不由得为之一震。
石柔有时居然能够理解他的离家出走,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将自己完全抛到最为艰难困苦的环境中去历练了。
石柔跟玉峰笑着说,你变化太大了,我第一眼真的没认出来。
玉峰也笑了,说,是大,小时候我还受人欺负偷偷哭鼻子呢,那时还要你护着我呢。
两个便都笑了。
石柔说,可不是嘛,我一直把你当我亲弟弟呢。
玉峰便故作生气地道,好歹我也比你大一岁,你不叫哥就算了,当弟弟是不是太过分了。
石柔便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你本来就像个小弟弟嘛。
玉峰又有些难掩深情地看了一眼石柔,说,你倒是没怎么变,我在地铁上一眼就认出来了。
石柔想了想自己这些年的或倒霉或愚蠢的经历,笑着摇摇头,我吗?我是没变,永远不成熟,永远也长不大,还永远是个穷光蛋。
玉峰问石柔,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听阿姨说你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律师啦。
石柔苦笑,什么大律师,吃了上顿没下顿,北京是待不下了,我都想回银川了呢。
玉峰说,回来也好,家人都在这儿嘛,热热闹闹的。
石柔又问他,你怎么会在北京?来北京也不知道来找我。
玉峰摸了摸脑后笑说,我在北京集训呢,去年不是大阅兵嘛,我也参加了,哎,你回去可以找找我。
石柔说,瞧把你美的,那我回去找找。
玉峰敏感地注意到她左手戴过戒指的痕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石头,你是不是快结婚了。
石柔脑海里闪过死去的邹正和该死的周敏之,随后将他们的幻影在脑海中打散,拢了拢头发说,不结婚,没什么好结的,你问这个干嘛?玉峰又赶紧打圆场笑说,我有个军队上领导的朋友,捣鼓摄影的,你要是拍婚纱,可以找他,免费给你,也顺便帮我拉拉关系嘛。
石柔轻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好小子,你都知道拉关系了,真是男大十八变。
玉峰便不好意思地说,哎呀,这是双赢的好事,不是啥坏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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