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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果然不在排队卖血的队伍当中。
但是方束的脚步,戛然而止,不敢再上前半步。
只见那身影,背对着方束,犹犹豫豫的在人群边上踱步。
对方从发白的道袍中,攥出了一张票子,又举起了一张木板,挂在胸前,然后躬着身子,和那些即将卖血的人等搭话。
其人满脸的堆笑,不断的作揖点头,像是在兜售什么东西,但又羞涩开口。
方束隐隐约约的,从对方胸前的木板上瞧见了“血劵”
二字。
被那人搭话的卖血者,大多刚开始感兴趣,但随即就是不耐烦的呼喝对方走:
“你这血券莫不是有诈,既然是一份能当一份半来卖,自己卖不就得了,还来求俺作甚。”
还有人质疑:“当真是抽机缘签抽出来的?莫不是偷来的?”
疑似二舅的人听见,面上涨红,他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吐了口气,咧嘴笑着点头,拍了拍胸膛。
这时,有回血堂的小厮路过,快活的笑着出声:
“还能是嘛事,自然是本月已经卖过血,卖的还不少,再卖可就卖死了。
但是又怕好不容易抽到的血券过期,所以才来卖血券了。”
血堂小厮讥笑一番,又指着那人,骂道:
“你这血鬼!
旁人好歹都是说个价卖掉,或是三七分成,你怎的还想让别人白白帮你,多卖出的钱尽数归你?”
“呸,痴心妄想!”
小厮狠狠的骂咧一句,这才走人。
排队的人等听见了,全都是明白了过来,有人趁机压价,甚至是想要白嫖那血券。
还有人伸脚一踢,喝道:“滚!”
疑似方束二舅的人影,则是别人骂他,他也不恼。
打他,他也不嗔,反而陪了个礼儿,再换到下一个人罢了,一副毫无脾气的样子。
方束见着那人被如此戏弄,且越瞧,就越是觉得对方的身形和二舅极像,心头顿时满不是滋味。
他的心间还有几丝慌张感,莫名的并不敢上前去直接辨认。
于是方束退到一旁,默默的走回了吕老道他们,想要让他们当中的一个,帮忙上前认认人。
但是临了,方束又换了主意。
他从袖兜中取出一名鸽子蛋大的明珠,找上血堂门口那个热情的小厮,请对方帮忙去看看那挂着牌子的人。
看那人的左脸耳根处,是不是有一道疤。
那小厮掂量掂量了一下明珠,本是不乐意的,但见方束身上一股子凡人气,眼睛一转,要求方束待会来卖血时,务必找他。
方束应下后,血堂小厮方才肯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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