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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决定（第1页）

小桥流水，古镇小城，颇有江南水乡的韵味。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呆呆地看着家门口的小河，仿佛在思考抉择人生走向的重要问题。

少年十六有余，皮肤白皙，身体瘦弱，面庞已超脱了俊美的范畴，可惜身体残疾，导致整体透着一股阴柔。

在这个年级的孩子要么上了私塾、要么正在准备3年后的宗门考试、要么熟悉着家里的生意，总得来说，就是做官、除魔卫道、从商三条路，但是对于一个腿脚残疾的少年来说，无论是哪条路都无比艰辛，即使是做个店铺伙计，掌柜的也不待见。

更不用说做官和除魔卫道了，难上加难。

突然，一群稚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每个都满脸通红。

“非离，心眼坏的残废，你说山上三棵青葵树之间有宝贝，但是我们挖出来好多食肉蚁，咬的我们手都肿了，你是不是骗我们，小尤、小志，我们把他推到河里！”

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从沿街的包子铺走了出来，姑娘虽未成年，但是生的亭亭玉立，受江南水泽影响，皮肤细嫩光滑，下巴尖尖、眉儿弯弯，皱着眉头。

“去去去，小娃娃们，你们再敢惹非离，以后给你的包子里塞辣椒，让你吃个爽快。”

稚童们各个缩紧脖子，小镇上每日早餐离不开这家包子铺，除了自家弄的早饭，上私塾的孩童多半买上一两个包子吃。

见稚童们渐渐远去，姑娘推着非离的轮椅沿着河边散步。

“你呀，没事耍那些小家伙作甚，我看，你就是私塾先生常说的，蜘蛛人面兽性。”

面庞俊美的残疾少年第一次开口道：

“小云妹子，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被你说得我好像都不配为人了。

那些小家伙平时含着残废残废，也要让他们吃吃苦头。”

“你这家伙，看上去柔柔弱弱，其实睚眦必报。

不说这些啦，你刚刚在想什么呢？我在铺子里看你发呆老半天了。”

“又被私塾拒绝了，这次爹爹宰了一只猪，还把我最新写的策论带给了先生，但是先生都没收，说我这样的身体状况，做官很难，除非找到官场的关系，做个官员家的谋士。”

“非离，别放弃，先生都这么说了，就是有机会的，咱再等等机会。”

非离回过头，看了一眼漂亮的包子西施。

“唉，小云，送我回家吧，河边水汽重，腿脚生疼，回屋子里休息休息。”

...

小云将非离推回家中，恰好非离的父亲非大志在忙活着洗猪大肠，这是一个精瘦的男子，胡子拉碴，但是神采奕奕，精神得很。

“非离回来啦，哟，小云呀，越来越漂亮了，今天叔叔做一顿红焖大肠，你留下来陪我们吃一顿，你白阿姨今天帮着黎老太割草，晚上回来吃，正好让她教教你女红。”

男子嘴里说的白阿姨，正是非离的母亲，在小镇里出了名的美女，非离正是遗传了这幅好皮囊。

非离听镇子里的大叔大姨门说，年轻时候，镇子里的青壮年都爱慕非离的母亲，但是也不知怎么的，白玉竟然看上了非离的父亲，一个杀猪的，而且相貌也是一般，除了人比较实诚，别的没什么优点。

“叔，今天就算了，我不爱吃那玩意儿，您明天往我那送10斤猪肉，我爹说钱给白姨啦。”

非离爹爹瞬间脸色耷拉下来，心说本月的零花钱又没着落了。

非离看到自己父亲的窘样，掩嘴偷笑。

小云走了之后，非大志坐了下来，摩挲着儿子的腿。

“小离啊，别灰心，先生说得在理，到时候爹找关系托人，给你送进官老爷的府里，做个参谋，以后也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爹，算了，我十六了，邻家的元罗做了家里裁缝店的掌柜了。”

“那小子有什么本事，就家里有个裁缝铺子，爹这个猪肉铺子不比他差，小离你也是咱铺子的掌柜，平时你收钱可没有算错过，你娘还老拿我当反面典型呢。

你可不比他差。”

“爹！

别自欺欺人啦，您知道我不是要和邻居家比，我从小就说要做官，但是我想想，我虽然写了不少策论，但是入不了先生的法眼，或许是先生比我要聪明，或许我的理想太过遥远，先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