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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青云镇这么太平的地方,还会出凶案呢。
李队长说他在保警队干了三十年了,也是头一回碰上。”
听夏冰那一番天真话,杜春晓不禁哑然失笑,这笨蛋哪里知道镇河里已填了多少冤魂呢!
正想借机刺他几声,却被书铺外一记粗鲁的吆喝震断。
“小子,快出来!”
“做什么?”
夏冰把鸡毛掸子敲在柜台上,羽毛上的蓬尘喷了杜春晓一脸。
“赶紧跟我去黄家,又出人命了!”
乔副队长说话又急又快。
夏冰也不回应,赶快跟着乔副队长直奔鱼塘街而去。
杜春晓有气无力地整理被鸡毛掸子打乱的塔罗牌,见一张背着面落在砖地上,捡起来一看,是战车,心里不由“咯噔”
一下,脑中浮现那美艳得过些悚人的问卜客。
“真奇怪啊……”
她笑着将散牌合到一起,书铺内回荡着西洋钟单调刻板的走音。
※※※
黄梦清已整一个月没踏出家门,不仅是她,母亲、二姨娘和三姨娘,乃至弟弟妹妹们,亦都闷在屋里动弹不得。
每饮一次老妈子泡的白片,黄梦清便想念起雪儿来。
那丫头不算勤快,顶嘴的次数也多,然而笑靥鲜甜如蜜,无论男女都要被她迷醉,所以母亲讨厌这样天仙般的人物,亦不是没有道理——三姨娘张艳萍便是仗着一副美貌,从端茶递水的下人摇身一变成了主子。
黄家的人被老爷勒令不准出门,梦清也不敢有异议,算上胖丫头敏慧,这里已死了四个人了,均是直接伺候主子的大丫鬟。
想到这一层,她便不由得又置身于那个燥热不安的午夜。
因皮肤蒸得油汗淋淋,她只套了件薄如蝉翼的小衣,赤足踏在后院潮湿的青苔上,偶尔几丝微风由耳畔扫过,携一缕金银花的芬芳。
气温高得不可思议,头顶一轮圆月边缘竟泛起红光,于是她疾步走向井边,思慕井水沁入脚心的清凉。
可井边已坐着一个人,鲜热的腥气由那人身上散出,正浓浓向她扑来。
她只当是哪个丫头在这里等着和野男人鬼混,就偏要走过去拆穿。
还未挨近,脚底便打了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待撑坐起来,裤脚管和手心板都是红的。
雪儿半睁着眼,正冷冷盯着自己的主子,那死气沉沉的目光化作泪珠,打在黄梦清的面颊上,随一声雷鸣,雨点劈头盖脸打下来,把她浇透……
七日后,二姨娘苏巧梅房里翠枝的尸首躺在一簇殷艳的夹竹桃下,肚子也被切去一大块,露出空荡荡的腹腔,身下一片乱红,分不清是血是花。
服侍三姨娘的碧仙死得最蹊跷,竟是吊在院中最大的月桂树底下,被掏空的腹部拉得扭曲变长,搞得入殓师都不知怎么把尸首还原,以便入棺。
慧敏傻人傻福,总算是死在床上,她平素霸道惯了,一人占一间睡房,这才让杀手有机可乘,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沾满了糕饼屑,腹部也难以幸免地毁烂了。
四件血案接连发生,闹得人心惶惶,大家都讲黄府被妖邪入侵,劫数不断。
老爷只得命人把井封了,月桂也砍得只剩浅浅露出泥地的一片树桩。
苏巧梅更是出格,听信一个道士的蛊惑,竟在院中开坛作法,搞了整整一十四天。
炎夏的热气加上香烛烟熏火燎,空气里的臭味让人受不了,到前头的客厅里吃饭都得绕开院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