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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奉承之声,宜宁面无表情,捏着翡翠耳坠儿越发的紧。
*
罗慎远在路上遇到了从罗府出来的陆嘉学。
罗慎远先叫了声停车。
然后挑开车帘,笑着问道:“难道,都督大人竟有空到罗府来。”
陆嘉学听到罗慎远的声音,也挑开了车帘。
周围一片霜雪,只有马儿的鼻子里冒出白烟,他道:“这趟倒是巧了,遇到罗大人。”
站在旁边的林永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侍从敢说话。
“我听说都督大人有意纳舍妹为妾?这趟该是来商议的吧。”
罗慎远又道。
陆嘉学听了就笑:“令妹冰雪可爱,我看着的确爱不释手。
虽做不成正室,做个妾总是没有问题的。”
“得都督大人喜欢,宜怜妹妹必定是高兴的。”
罗慎远慢慢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扰都督大人了。
先回府一步。”
他放下了车帘,脸才面无表情,全无笑容。
陆嘉学看到他的马车回府了,才放下车帘吩咐车夫继续走。
小雪渐渐转了大雪,下到晚上还纷纷扬扬的没有停。
罗宜宁派出去打听的丫头回来了。
丫头的双丫髻上还带着未化的雪,脸色冻得通红。
“三太太,奴婢仔细问过了,那两个婆子几乎不踏出院门。
专心伺候六小姐,别的事从来不过问,平日话也不多。”
罗宜宁本还以为是陆嘉学派这两人来是打探消息的。
但这么听又觉得不可能,明目张胆送过来的别人自然会提防,这两人绝不是用在这上面的。
宜宁赏了丫头一袋银裸子,让她先去歇息不用伺候了
罗慎远回来的时候大雪还没有停。
窗外北风吹,树上的积雪扑簌簌地掉。
下人把屋内的夹棉靠垫换成了黑狐皮的靠垫,华贵漂亮。
罗慎远跟曾珩混了好几年,他不缺钱。
只不过他是清流党,有时候不好拿出来用罢了。
“你回来了啊。”
宜宁半跪在小几前仔细地在描花样,准备给罗慎远做双冬日的护膝。
她的毛笔蘸了朱红色说:“三哥,你来帮我画兰草吧,我总是画不好。”
屋内烧了地龙,但她穿了一件有兔毛边的褂子,换了一对白玉玲珑耳铛。
一只鞋袜随意的搁在床沿,有种随意的生活气息。
罗慎远走过去,从她身后拢过去,拿过她手上的笔:“画在那里?”
虽然已经是夫妻了,但日常这样的亲近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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