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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奚子虽然羞愧,但还是大声说了出来。
“守密军会因你而脸面扫地。”
“恐怕不会!”
印奚子桀骜地说道,“角色永远是角色。”
“角色死在监牢,而你被囚禁在了兽牢,多蠢。”
“可殿下有没有想过兽牢里的吊睛巨虎去了哪里?”
他揉了揉肚子,一脸坏笑的说:“这算不算是鸠占鹊巢。”
“可你为什么要进兽牢!”
“那恐怕是我最愚蠢的地方。”
印奚子神情恍惚,开始忧伤了起来:“十两悬赏金便把我骗进去了……不过角色也会被骗。”
“你们守密军有多少人?”
“在下也不知道,不过殿下你要明白守密军甚至不能被称之为军队,都是一些做生死买卖的刺客,他们四处分散,好比散兵游勇,有人在北国,有人在东岛,也有人在南海鸿庞国,拿钱办事,干净利落。”
太子厌恶地看向那一张洋溢自信的面孔,在他面前大肆夸赞刺客,但他撅起嘴,讥诮地说道:
“因为他们四处分散,所以关那么多年也不曾有人来救你出去。”
“在下无亲无友。”
印奚子故作无奈地说道,然而他习惯孑然一身,这也是所有刺客共同的特点。
他们不需要家庭、友人,他们只需要一位出价合理的雇主。
“所以殿下,恕我冒昧,您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肯将我放出来……不过我的疑虑并不代表我不渴望自由,我太享受地上的一切了,哪怕是让我看你一天,我也十分乐意。”
“本王愿意出一百两黄金让你杀死一个名叫印奚子的人。”
太子对他的闲话已经感到深深厌恶,“如果你能将他阉割,那么本王勉强付五十两黄金。”
“言归正传吧,太子殿下,我方才从军营间赶来,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身上挂着彩……我猜想是打仗了吧!”
印奚子盘腿坐在地上,用手撑着脑袋看着太子。
“的确。”
“果然,西南还是打仗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家的阉宦大多数都来自西南,真是神道无知,彼受其福……西南的儿子怎么忍受这样的屈辱,你的爷爷管这个叫借孪,但我明白你的父亲也在贯彻借孪,到以后还有无数个子孙后代依旧执行借孪。”
“借孪要孪我不知道,你别和我说。”
“一枚种子埋在地上,经历发芽开花结果。
战争就是这样,多么庞大,多么残酷,可一开始就好比一枚种子。”
“呦,你还是有些许聪明的……”
“尽管承认我的聪明吧……因为这个,你放我出来了?”
“呃……嗯……”
太子很反感有人猜到他心中的打算,所以薛让才会被软禁在监牢中。
他看见印奚子正注目着他案前的荔枝葡萄,于是灵机一动,大口地吃了起来,故意将汁液溢出嘴角,他对着两旁地卫率说:
“西南的水果总是令人满意,本王在宫中吃不到这般新鲜的。”
他将嘴凑到一名卫率的衣角上擦拭了起来。
印奚子看着那紫色的珍珠,水果的香气仿佛钻入了他的鼻孔,他缓缓起身走了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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