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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族长他们不会想来。”
末了,他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顿了下,又纠正说:“应该是他们不敢来。”
只要兽潮还在,相信族长族巫以及那些亚兽们都不会愿意离开安全的地方。
像百耳这样勇敢而充满智慧的亚兽,是部落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等兽潮退了,他们会愿意来的。”
萨说。
他虽然觉得族长和族巫有私心,族里的亚兽们也娇纵得厉害,但是却从来没有过抛下他们的想法。
图冷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抬头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天空以及开始现出形迹的星子,“天黑了。”
呜呜咽咽不成调的草笛声在身后不远处响着,间中夹杂着兽人们的笑声和戏闹声。
图不自觉想起昨晚那首让人觉得苍凉悲伤的凉州曲。
他想,百耳以后大约都不会再吹那首曲子了吧。
河流宽约十丈许,从两山夹峙中奔涌而出,流经盆地边缘,再由另一头泄出。
水流湍急,一边是高耸入云的山峰,一边是长着紫色细长叶片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细长树种。
百耳仔细察看了四周地形,发现正如腾所说的那样,河道出入口的两边山峰险峭,想要攀援而出,无疑是做梦。
所以,除了造船做筏而出外,别无它法。
“在这里,你们能判断出大山部落所在的方向吗?”
他回头问跟在身后的兽人。
“顺着河往下走,大概能到。”
去过大山部落次数最多的图回答。
兽人在方向的判断上有一种莫名的敏锐,就像他们对于食物的毒性分辨一样,也许这是大自然对于他们艰难生存状况的一种补偿吧。
“我记得在大山部落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大河经过。”
说不定就是这条河。
这句话他没说,因为不能肯定。
也就是说,如果走水路的话,也许会比倒回去按原定路线走更快一些,也更安全一些。
百耳心中浮起这个念头,但却并没忙着跟众人提出来。
“你们说要怎么办?”
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紫叶木,发现表皮光滑冰凉,泛着莹紫的光泽,如果不是没有节的话,倒是跟上一世的竹子颇像,就不知道里面是实心还是空心的。
“只有倒回去了。
这水太急,我们根本不可能游下去。”
接话的是腾,因为他曾经下水试过。
除此之外,并没有人提出别的意见。
“如果那些野兽还没散,怎么办?”
百耳追问。
“大不了冲出去。”
漠说。
听到这句话,众人沉默下来。
因为他们才从兽潮里脱身不久,都知道如果再次踏进去,能活下来的只怕没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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