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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渊就算过来,也应当是先由管家通报,得到夏宵允许了再知会晏瑾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院子里?
白渊低头看他,“从归云观过来的。”
晏瑾仔细琢磨这句话,觉得似乎有玄机,试探道,“直接从归云观过来?”
白渊点头,晏瑾又道,“你从那边过来,用了多久?”
白渊几乎没有思忖,“方才。”
“……”
晏瑾往他身后看了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白渊恐怕是使用某种秘术,直接从归云观瞬移到此处。
……这种秘术,真的存在吗?
晏瑾心里惊讶,但毕竟对方连无心果这种假死的东西都有,会点瞬移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晏瑾道,“你从……归云观,过来做什么?”
白渊注视他片刻,轻声道,“看你。”
“……”
晏瑾扯动嘴角苦笑一下,有些时候,让人浮想联翩的关心最为致命。
要不是他熟悉白渊的性格,又在对方那里得到过太多若即若离,他差点又要自以为是地解读,白渊这句话的意思是想他了。
白渊或许对他有好感,但那种感情还没有到喜欢的程度。
或者应该说,白渊直来直去感情纯粹,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喜欢。
从前晏瑾对白渊抱有幻想,但假死之后,他彻底断了念头。
因为在归云观休息的那几日,照顾他的两个弟子以为他昏迷了听不见,在他旁边闲聊过很多东西。
其中就包括,白渊可以用第二种方法帮他假死,避免无心果带来的体弱和寒毒,但对方没有用,甚至提都没有提。
听说第二种方法,对白渊的修为会有很大损伤,或许一辈子只能用一次。
晏瑾没有厚脸皮地认为,白渊不帮他是对方不对,对方送了他无心果,已经对他格外照拂。
只不过,至少这件事让他确定了,白渊对他或许有好感,但更深的喜欢,真的算不上。
晏瑾无比庆幸,自己将手环还给了对方,他的直觉向来都是对的,与白渊这样的存在,划清楚界限才是最好的。
白渊伸手,碰到他脖颈间的白纱,晏瑾看懂了他的询问,摸了摸脖子,“受了点伤,已经上了药,没什么大碍。”
白渊看了眼对方比纱布还要苍白的手指,低声道,“让我帮你治伤。”
晏瑾下意识想拒绝,然而这伤好的慢,他也不想折腾自己,让白渊帮忙弄一下,或许以后就不用天天花时间往上面抹药膏了。
他点了下头,白渊一圈圈揭开那层白纱,绿色药膏在脖颈间留下一道细长的印子。
白渊看了眼晏瑾的脸,手指顺着药膏的痕迹寸寸抚过,微烫的感觉有点痒。
晏瑾再抬手去摸,伤口已经完好如初了。
他说了声“谢谢”
,将白纱裹在手心。
白渊看着他胸口,问道,“身上还有伤么?”
晏瑾:“……”
片刻后,晏瑾坐在凉亭内石桌上,白渊脱了他的上衣,将他胸口腰间三道剑伤大致看了一眼,像刚才那样手指顺着伤痕抚摸。
晏瑾原本以为,在室外光着上身会很冷,然而白渊手上似乎蕴含某种暖流,顺着指尖透进他的身体,让他四肢百骸都像泡在温泉中,舒服得不想动弹。
晏瑾低头,顺着对方移动的手指,看见他皓白的手腕,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那只手环,道长扔了么?”
白渊动作顿了下,“没有。”
晏瑾哦了声,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白渊对他的态度,何尝不像那只手环,既不扔掉,又不戴在手上,只是将它留在身边,不远不近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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