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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小东西,或许他真能重振黑厂,哀家也要行动起来了。”
洛清霜嘴角含春,这是她沉浸在后宫多年,第一次感觉舒心。
另一边,赵安离开慈宁宫后就直奔秀坊。
他得给曹海打声招呼,拿到周方的尸体,帮长冥瞒天过海。
秀坊地处偏远,花了十几分钟才到门前,一些戴着脚枷的侍女和太监正在忙碌,有些脚踝磨地露出了干裂的骨头,触目惊心。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看到来人,仅是用无神的眼睛瞥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忙活。
赵安叫住了一位瘦弱的小侍女,她端着皂盆,干枯的头发遮掩蜡白的脸蛋,枯槁的小手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深处。
赵安不着急去见曹海,而是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果然,她发了高烧,再不救治必死无疑。
她不是特例,一眼望去,绝大多数不是受伤就是患病。
依照秀坊的惯例,濒死的时候会被草席一卷,拉出城扔到乱葬岗,还没咽气就被野狗竞食,惨烈至极。
“你叫什么名字?”
赵安轻声询问,小侍女迷茫地仰起头,大眼睛黯淡无光,“宁雪儿。”
“好名字,你做错了什么事?”
“我出身天云院。”
她是云妃的人!
现在云妃身边只剩下了一个侍女红鸾。
出身天云院就是原罪。
这女孩也不过十五六岁,入宫的时候估计年纪更小。
赵安有些于心不忍,对远处张望的管事太监招了招手,后者见状谄媚的跑了过来,“赵公公唤小的?”
“给她找个房间休息,再拿些退烧药给她。”
“可是……”
“嗯?”
赵安眼睛一瞪,大太监的气场极为惊人。
管事太监吓得连缩脖子,不敢怠慢分毫,接过宁雪儿的皂盆,背着她去了内院。
算他聪明,不然打断他的狗腿!
毫不夸张的说,赵安如今的地位,在后宫也算是只手遮天了。
甚至高于大部分妃嫔,只要不是贵妃,见到他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句赵公公。
深处刑房血迹斑斑。
周方被吊在了墙上,曹海笑得像个老变态,滚烫的烙铁压住周方的胸口,滋滋声不断,烧焦的味道四处蔓延。
“杀了我吧,杀了我!”
周方一身是血,他要疯了,他宁可立即死去,也不想落在一个老变态的手里。
曹海吹了吹烙铁,哂笑道:“周公公别着急啊,慢慢玩才有乐趣,当初你跟杂家抢女人,不是挺嚣张的嘛。”
和赵安预想的不差,大太监之间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际上心里都记着呢,一有机会岂会放过。
赵安咳了一声,曹海回头顿时媚笑,“哎呦,赵公公您来啦,可是太后有什么旨意?”
“没什么,来看看曹公公的威风。”
“瞧您说的,都去了阳锐,哪里威风的起来。”
说着,他将另一个烙铁递了过来,献宝一般说道:“听说这老小子不开眼,害得您挨了板子,今个当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说的是啊。”
赵安接过烙铁来到周方面前,后者惊恐万状,“赵公公,小人知错了,求您给小人一个痛快!
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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