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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惠玲在厨房里忙活,连一声招呼都没出来打。
宋拂之把带来的什么牛奶水果小蛋糕放旁边,接了他爸手里的白菜,一声不吭地进了厨房。
娘儿俩一个择菜一个炒菜,油花噼里啪啦地响,愣是没人开口讲话。
要说宋拂之身上这股刺人的冷劲儿,百分之八十是从他亲娘身上继承来的。
王女士当了一辈子老师,吃的粉笔灰比油烟子还多,从小教师一路做到高级,在学生眼里是典型的严师,身上带的压迫感很强。
家里一老一少两个冰溜子,总得要宋爸爸来当和事佬,这边劝劝那边拍拍,菜摆上桌了母子俩才说上第一句话。
宋拂之说:“茄子盐放多了。”
王女士伸筷子把碗一挡:“那你就别吃。”
老宋喜笑颜开:“哎,这不就对了嘛!”
宋爸爸是医生,去年刚退休,患者送的锦旗一面墙都挂不下,王老师专门给他收拾了个小箱子用来收纳锦旗。
“我今年也要退了。”
王女士看了宋拂之一眼,语气还是那么淡淡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们俩老的都退休了,你连个恋爱都还没谈上,身边没人陪着,让爹妈怎么可能不操心。
其实夫妻俩以前都很忙,一个照顾学生一个照顾病人,在宋拂之小的时候几乎没管过他。
升学、选专业、找工作,他们支持宋拂之所有的选择,唯独在结婚这方面很强硬,不允许宋拂就这么单一辈子。
也不是说一定要结婚,反正你身边得有个人,互相有个照应,不然爹妈不敢安心地老去。
宋拂之也确实磨人,让他相亲他就去,给安排谁他都会去见面,但是永远是见完第一面就没了下文。
他从二十八岁开始相亲,断断续续相到三十二,见了一卡车的人,什么类型的男人都有,但一次也没成过。
每次回来也都说的差不多,“不合适”
,“对不上眼”
,“成不了”
。
也不怪他老妈急,这搁谁都得急。
“咱聊聊,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儿。”
王老师问。
宋拂之还是那句话:“遇到合适的人我会结婚。”
相亲是个阶段性的工作,乔煦阳这个项目告一段落了,宋爸宋妈就没再怎么提。
他们知道当老师有多忙,一般不会打电话烦他,宁愿儿子回家早点睡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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