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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他真心将她当朋友,所以不会应下这件事。
在身居高位,生杀予夺的大渊天子看来,这样的想法幼稚得有些可笑,比起儿女情长,从这桩亲事能得的好处才是真的。
这天下男女成婚,又有多少是因为彼此欢喜,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利益权衡后的结果。
“别人如何,同我有什么关系?”
封少殷并没有被他带偏,听完这番话,斜眼看过去,有些微妙地道,“父皇,难道你已经混到了要卖儿子的地步吗?”
大渊天子被他这句话气笑了,抬手将竹简扔了来,被封少殷蹲身灵活躲过,走位堪称熟练。
“罢了,既然你不喜欢,此事就作罢。”
大渊天子开口道,也无意勉强。
反正只是桑枝的父亲隐晦地透出了这个意思,他也还未答复,这门婚事也不是非要成。
得了他这句话,封少殷松了口气,捡起竹简放上桌案,向父亲讨好一笑:“父皇英明!”
看着他狗腿的嘴脸,大渊天子略带嫌弃地扫来一眼,开口道:“你近日课业学得如何……”
竟是有意要考校他的课业。
闻言,封少殷浑身一凛,不等他话说完,飞快行了礼,转眼已经退到了殿门处:“父皇我还有事,先退下了!”
说完,转身溜了。
大渊天子深吸一口气,总算忍下了将他抓回来打一顿的想法。
罢了,左右也没指望他能有什么出息。
封少殷还不知道在他一念之差下,自己逃过了一顿打,走出殿外,只见宫阙殿顶尽数覆上霜白。
冬日寒意渐深,昨夜下了一晚雪,直到破晓才渐渐停了,宫城内外都见一片皑皑雪色。
封少殷伸了个懒腰,踢踢踏踏地踩着薄雪往自己殿中走,作为近侍的如意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如意,下雪了,我们去寻摸些鹿肉烤了吧!”
封少殷兴致勃勃地开口。
不过一个人吃未免无趣,还是去学宫,邀大家一起才热闹。
也是在昨夜一场雪后,天宁城外红梅灼灼盛放,引来诸多游人赏玩。
梅枝掩映间,中年世族于梅林中的轩阁设宴,亲自引着陵昭上座,身边奴仆奉上各色珍馐,简直如流水不绝。
“此番真是要多谢少侠,若无少侠出手,我便不可能平安回到天宁。”
中年世族感慨开口,说着,举起酒盏向他一敬。
陵昭连忙也拿起酒盏回礼。
紫微宫弟子寻常不可擅离门中,不过他会出现在这里,还当真不是私自从紫微宫偷溜出来的。
他此行,是奉紫微宫之命,与诸多同门入世历练——其实就是有凶兽从九天偷渡到了八荒之地,为免其殃及无辜,需要及时抓回来。
因着这些凶兽修为并不算太高,紫微宫干脆将此事交由门中弟子来办,正好当做对他们的小小磨砺。
陵昭没有多犹豫便选了来西荒抓那群青纹恶鹜。
距他离开西荒已有数载,如今借这个机会,陵昭便想来见一见聂逐。
聂逐虽然也踏入道途,但他修为微薄,在分开这些年也不知有没有进步,能活上多少年实在是个未知数。
而对于仙神而言,随意闭关或许就是百年,陵昭怕自己来日再寻,聂逐就真成了荒冢枯骨了。
遁入西荒的青纹恶鹜为数不少,于是陵昭和其余紫微宫弟子便分头行动,也是在抓鸟的时候,他险险在恶鸟爪下救了眼前这中年世族。
得陵昭援手,又看出他修为不俗,中年世族殷切地谢过他,又请他与自己同行前往天宁,要设宴谢他。
陵昭推拒不得,又算出聂逐的位置指向天宁城方向,于是上了他的车,一路前来天宁。
看他好像颇有身份,是不是能帮自己找找聂叔?陵昭喝了口酒,忽然想道。
他卜筮之术学得尚且粗浅,如今只能算出聂逐大约方位,想找到人还需费一番功夫。
吃了两块点心,正想开口的陵昭抬头,不经意地扫过前方行经的人影,目光顿时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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