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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夜一场大雪后,梅林中的梅花开得正盛,天宁城内外来此赏梅的人络绎不绝,原本也不值得陵昭多留心什么。
但——
“师尊?!”
他忘了自己想说什么,蓦地站起身来,不敢相信地抹了抹眼睛。
这梅树下的人,怎么会生得那么像他师尊?
枝头红梅坠下,落在息棠斗篷上,就在景濯抬手拂去这朵红梅之际,陵昭的声音传了来。
随着这一声,正站在树下的息棠将目光投了过去,见是陵昭,脸上也不由现出些微意外。
他怎么也来了?
景濯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转过头去,就看见陵昭不管不顾地向这个方向冲了来。
他脸上笑意微滞,怎么都到了人间,还能遇上这小子?!
陵昭此时的心情也与他有了微妙重合,近前来,看着站在息棠身边,姿态亲近的景濯,他忍不住开口:“怎么老是你啊?!”
而且……他看着景濯和息棠,心下道,怎么总觉得有哪里和之前不一样了?
自觉已经在息棠这里有了身份,面对陵昭的打量,景濯的心态比起从前也能放平许多。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没忍住,故作炫耀一般揽住了息棠的腰,动作怎么看都有两分挑衅意味。
“放开我师尊!”
陵昭下意识上前,一手环住息棠的腰,一手试图扒拉景濯,让他放开。
景濯抬手按住了他的头,他便再也近不得半分,那只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摆,张牙舞爪,也碰不到景濯半分。
就算不能动用灵力,景濯想应付个连仙君都不是的陵昭,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眼见这一幕,周围穿行过梅林的路人都投来了异样目光。
息棠在沉默后,选择以武力将这一大一小强行撕开。
片刻后,三足鼎立地坐在临湖的凉亭中,息棠将斟满的茶盏放在石桌上,升腾热气终于打断了景濯和陵昭的眼神交锋。
她将茶盏推向陵昭,问起他来意。
陵昭当然不会对她隐瞒什么,不过说清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后,他不由向息棠问道:“师尊又怎么会来了西荒人族的地界?”
话说完,他又看了看景濯,这个魔族为什么也在?
陵昭的目光游弋在息棠和景濯之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到这时,他终于隐隐觉出,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没发现,石桌下,袍袖垂落,景濯正捉着息棠指尖,亲密得过分。
息棠原本还在想着要如何和陵昭说明自己如今和景濯的关系,这实在不怎么好解释,听到他这话,忽然想起什么,动作立时一顿。
她忽然想起,自己来这天宁城,原来是有正事要办的。
这几日她和景濯逛完夜游宴,又去乐坊赏歌舞,游园赏梅,已经完全将找回都天印的事忘在了脑后。
握紧了手中茶盏,她下意识看了景濯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这种事当然不能让弟子知道,否则她这做师尊的威严何在。
抿了口茶,息棠终于想出合适措辞,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在下一刻突然抬头,看向天宁城中。
那里出现了一道不寻常的灵力波动——盗都天印的狐妖终于按捺不住,动用了灵力。
只要她敢动用灵力,即便有都天印在身,都不可能躲过息棠感知。
第七十三章
封少殷醒来的时候,眼前只见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他摇了摇有些混沌的头,试图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想趁着雪天烤些鹿肉,正是应景,于是兴冲冲地来了学宫。
就在他准备呼朋引伴时,正好遇上了求月,便顺道问她要不要也一起来。
封少殷本就对求月颇有好感,这正是与她多些相处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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