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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泥泞,抵达时难免弄脏了衣裙。
春风小筑建在湖心,四面临水,轻纱遮掩。
浅碧轻红被留在岸上,沈骊珠登上小船。
“殿下只请骊珠小姐一人上去。”
撑着伞,坐在小船里,水面如碧,薄雾缭绕,如置身仙境。
很美。
那湖心亭里的男子,一袭华衣,容色俊美,煮茶弈棋,端是风雅。
而对比之下,沈骊珠却衣裙尽湿,甚至裙摆沾染泥泞与血迹,真是好不狼狈。
沈骊珠抿唇,心里并不如何自惭形秽,今日救了那位临盆的娘子,她不后悔,只是但愿太子殿下勿怪她失礼才好。
“臣女沈骊珠,参见殿下。”
哪怕这样衣裙不整的面见储君已是失礼,但该有的礼节,沈骊珠也并不会少。
李延玺抬起眉眼,见到女子一身狼狈,半是慵懒半是轻嘲地笑了声,问道:“怎么,孤的未来太子妃是从西荒大泽逃难至此的吗?”
年少时的太子,真的就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格。
这位沈小姐是宫中贵妃的亲侄女,昔日他见都懒得见一眼,如今因着身体里的那个人,却选了她做自已的太子妃。
圣旨已下,还是“他”
亲自求来的,他只能被迫接受。
顾忌着那人留在纸上的话,李延玺心中的不满与戾气已经是有所收敛,从言语间却到底还是忍不住泄露出那么一丝毒舌。
沈骊珠被太子轻嘲的笑,弄得脸上一红。
她并无解释或宣扬在路上救了一对夫妻的事,“让殿下久等,与在殿下面前失仪,是骊珠之过,请殿下责罚。”
骊珠这样说,却是惹得年少的太子不禁多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你为什么不跟孤解释,是你将自已的马车让给了一个快要临盆的妇人,所以才迟了约定的时辰?”
“殿下……怎么会知道?”
少女漂亮的眸子倏地睁圆了,让李延玺突然想到自已幼时在东宫里养过的一只狸奴。
那只狸奴也生着这样一双乌黑水灵的眼。
李延玺舌尖忽地顶了下后齿,语气矜傲道:“在大晋京城,天子脚下,还没有什么事是孤不知道的。”
“嗯,所以为什么不说,回答孤。”
沈骊珠香腮如雪,长睫如黛,道:“因为……”
“错了就是错了啊。”
“不管什么原因,总归是失约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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