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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羽迟疑了一下,才将琴盒平放在地上,两?侧各放了凳子拦着,以防有人撞上或误踩到?。
黎里?见?状未语。
等他走了,她却?起身又在琴盒两?头都摆了凳子。
她蹲在琴盒前打量,麂皮绒的盒子,有些磨旧了的痕迹。
把手?那块靠近拉链处拿黑色笔写了两?个小?字:“燕羽”
。
黎里?摸了摸那小?字,起身坐去凳上。
这处靠近小?学操场最外沿,院墙坍塌,只剩墙根,与外头的农田无缝接壤。
不到?十点,阳光已灿烂,天空也蓝,田间?绿油油的,小?黄瓜结满枝藤。
舞台上有人在唱昆曲,细柔娇绵。
一只蝴蝶从田里?飞进棚中,黎里?回头寻,看见?了陈慕章。
他戴着鸭舌帽,在十几米开外,找寻着什么?。
他一扭头看见?黎里?,脸色骤变,朝她大步而来。
送上门来了。
正好,她憋了一身的火气没处发。
黎里?稳坐塑胶凳上,余光瞥了眼院墙下的废砖,一瞬拿定了主意:先挨他几下打,再正当防卫拿砖头死砸他。
她盯着快步冲来的陈慕章,岿然不动。
可他尚未靠近黎里?,还有三四米,燕羽来了,猛地推了下他肩膀。
陈慕章比燕羽矮两?三公分,虽身形要敦实些,但燕羽下手?力道不小?,后者被搡得一个趔趄,后退两?步,撞得一张塑胶椅子刮擦着地上的碎石子,发出沙沙声响。
陈慕章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黎里?双手?抱胸,下巴往棚外一抬,说:“发什么?呆?怎么?不打了,来,赶紧打,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陈慕章被她气疯,再度要冲上来,而燕羽也没废话,再度狠狠将他肩膀一搡,他又被掀开几步远。
远处有几个人朝这边看了眼。
陈慕章有些吃惊地看向燕羽,又看看自己肩膀,像是不敢相信燕羽会连番对他动手?,咬牙道:“是你让她干的?”
燕羽不答,也不解释,根本无所谓他怎么?想。
但黎里?不想燕羽背锅,说:“你第一天认识他?”
不是。
所以知?道他性格,不会是他主意。
陈慕章目光扫向黎里?,竟有丝忌恨,冷道:“他都怎么?跟你说我的?”
,凳子上,自己也坐下,很平静。
两?人对视着。
有风掀动棚布,发出鼓鼓囊囊的声响。
篷布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眼底,亮荧荧的。
他握了下她的手?,说:“别生气了。”
黎里?吸一口气,扭头去看农田,日头上升了些,白得晃眼。
她忽说:“陈慕章是gay他爸知?道吗?”
燕羽看着她。
黎里?说:“我又不是瞎子,第一次在帝音门口,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戳两?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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