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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献完,伸手罩在女友的后脑勺上,兜到自己脸前,在额上亲一嘴,然后就歪着头支着腮,笑眯眯地和她低语。
草。
晏旸郁闷,身为被虐个正着的那条单身狗,尾巴尖儿上都透着不爽。
那小子突然向着他这边看了一眼过来,桃花眼里仍然带着笑,可晏旸分明地察觉到这笑中没有丝毫温度。
好敏感的小子!
晏旸眉峰微挑,对方竟然这么快、这么笃定地就洞悉到了他的目光。
晏旸当然不会回避,直截了当地迎着那小子的视线,慢慢地吹出嘴里的烟圈。
那小子也并没有真的像个毛头小子愣头青似地质问他“你瞅啥”
,而只是极为平常地收回目光,扬了扬手,叫来店家,又点了个竹荪汤。
扬起的这只手放下时,随意自然地落在女朋友身后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环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似有意似无意地宣示着他的所有权。
呵,被他察觉到了吗?出自雄性本能的敌对性防御举动。
晏旸没想着去搅和人家一对儿情侣,转过头看向窗外,大雨已经化为了暴雨,把对面的青山绿林冲刷成了抽象派的油画,潮热的空气终于变得湿凉,穿过竹廊竹窗和竹楼,吹在每一个汗毛孔上,让人遍生懒懒欲睡的惬意。
晏旸靠在椅背上眯起眼,放空了一会儿,直到外面的雨声和店内絮絮嗡嗡的各种声音渐渐钻入耳中。
他的耳朵很好使,这间不算大的小店里每一个角落的声音他都能听到个大概,于是在众多的土家话当中,两个说着普通话的声音就格外的容易分辨。
“晚上怎么睡?”
这是那个小子的声音,带着调笑,音质很好,是声控党的福利。
——这他妈的是在向那妹子发出打炮邀请吗?禽兽。
“在木大叔家借住几天吧。”
这是云飞鸟的声音,清清舒舒的,不紧不慢的,特别好听。
“这场雨说不定还要下个四五天,”
云飞鸟说,“树屋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法重建。”
树屋?哦,是了,听队里云飞鸟的迷弟八卦过,这妹子跟猴子似的住树上。
这几天一直下雨,时大时小,听说有几个地方还发生了泥石流和塌方,她提到“重建”
两个字,多半是她住的树屋让暴雨给冲毁了,怪不得跑到这儿来吃饭。
挺可怜的,听说打小没爹没妈,收养她的那位传奇守林人也过世了,剩下她一人儿,哦,还有她男友,两个小年轻守着这么大的一片山和林。
晏旸也是大城市来的,大城市里像他俩这么大的年轻人天天抱着手机不离手,没网没WIFI能直接躺地身亡,你试着让他们到这连充电口都罕见的地方待两天,搞不好用不了48小时就能给你吊死在树上。
而这两人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守在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晏旸自认连他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这么一想,还真是挺佩服这俩人的。
这俩人吃完了饭,付钱结账,起身离桌。
这是要走?外面的雨势不减,能见度大概只有一米。
真是要走,云飞鸟根本没犹豫,伸手就去掀门帘,走在她身后的那小子忽然一伸手,从后头揽住她的腰,把她兜回怀里,低下头又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嘴,这才笑眯眯地放开,一手替她掀门帘,一手去拿伞篓里的伞。
傻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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