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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她就是这样躲的,”
崔晞仍笑着,不紧不慢地道,“一支箭是这样躲的,两支箭也是这样躲的,七八支箭都是这样躲的,这七八支箭都是冲着她的心口去的,她用了同一个动作,同一个角度,甚至同一个幅度躲闪,程白霓看得一清二楚,也记得一清二楚,于是当这两人正式对决时,程白霓预估出了谢霏要躲闪的角度和幅度,直接将箭射向了谢霏会躲闪到的地方,于是,就像你所看到的这样咯,她射中了谢霏,而谢霏没有射中她。
所以我说过了,射箭,要用头脑。”
武玥一时哑口无言,她不得不承认,崔晞说的全部在理。
失去了王牌谢霏的锦绣书院女队,被程白霓率领的霁月书院以摧枯拉朽之势痛快利落地挑落马下,锦绣书院近几年来第一次没能进入骑射大赛的决赛,而程白霓也在此一战中彻底打响了名头,想要登上最高峰,当然要选最高的山去爬,踩着顶尖射手谢霏的肩上位,程白霓自己的这块招牌可谓含金量十足。
好在锦绣书院的男子部没有遇到什么异军突起的人物,稳稳地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
比赛结束,双方列队到场中互相行礼致意,霁月书院的女孩子们望向谢霏的目光个个带着轻视与得意,谢霏面色一片铁青,双拳不住地攥得紧紧。
“多谢指教。”
双方排着队一个个交错走过去,男队员行抱拳礼,女队员行颔首礼,每个人说上这么一句以示礼节。
“多谢指教。”
双方队长第一个碰头,程白霓淡淡地和谢霏道。
也许她是性格如此,然而在谢霏看来却仿佛是对自己的讥讽与瞧不起,脸色陡变,咬着牙道:“你也不过如此,乌鸦飞上了枝头就想做凤凰了么?且待日后咱们赛场上见!”
乌鸦变凤凰,说的是程白霓原本的平民出身,这就更是明显的瞧不起对方了。
程白霓看了谢霏一眼,仍旧淡淡地道:“即便我是乌鸦,也把你这凤凰踹下了枝头,你难道没听说过‘落草的凤凰不如鸡’这句话么?”
谢霏身后的锦绣书院的女孩子们听见这话都不由暗地里咋舌:这位的性子可也是真够硬的!
谢霏这么骄傲的小公主,气场这么强,她竟是丝毫没有退惧之意,竟敢一句顶一句地对上她!
谢霏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说,程白霓已经走了过去,同她身后第二位锦绣书院的队员颔首致意去了,谢霏因而也对上了霁月书院的第二位,第二位便冲她笑了:“谢姑娘,从今后京都女子骑射手的第一把交椅就由我们白霓坐了,你若想再坐回来,那就只有等明年了哟。”
谢霏简直要气疯了,这就是宿敌对决中败阵一方的下场,什么叫痛打落水狗,今儿才算是深切地体会到了。
回到锦绣书院之后,武长戈并没有就这一场比赛多说什么,只让每个人都写一篇赛后心得于次日交上来,女子部在明天还有一场决定三四名的比赛要打,男子部则有一天的休息调整时间,决赛在后天也就是星期六的上午进行。
武玥因着谢霏经历了这样的人生起落,也跟着偶像一起郁闷了起来,导致周五的几堂课上频频出错,被先生们挨个儿训了几句。
“我回去问我十二叔会不会罚她,十二叔也不理我。”
课间时武玥闷闷地道。
“应该不会吧,胜负不都是常事吗,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刻苦训练,明年再来,不就行了。”
燕七有气无力地道。
“你怎么也半死不活的?”
武玥纳闷地看着她。
“你十二叔断了我的肉食,天天让我吃草喝汤,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燕七趴在桌子上奄奄一息。
“你不会偷偷吃啊,”
武玥好笑起来,“再说你在家里吃肉他也看不见不是?”
“我又不是为了和他作对,我是真的想减肥啊,你们有没有什么好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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