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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经年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喘着粗气回道:“杀了我,侯姑娘也会死。”
大祭司不屑道:“汉人果真卑鄙,圣女用情至深,你却拿她做挡箭牌!”
许经年懒得与他辩驳,继续问道:“皇宫内的鬼影是你的手笔?”
大祭司自腰间取出一柄短刀,横在身前威胁道:“杀死你确实有些麻烦,但卸掉一只胳膊却无伤大雅。”
许经年伸出两指扣住脖子笑嘻嘻道:“你敢上前我就自尽。”
大祭司并不理睬,上前一步,却见许经年当真将手指扣入前颈肌肤半寸,只好摇头道:“真是个无赖。”
许经年继续嬉皮笑脸:“你我交手数次,也算旧识,给你一句忠告:德王这条船早晚是要翻的,中原王朝的皇室斗争,不是瑶族能掺和的,趁现在牵涉不深,及早退出才是正道。”
初春的夜尚有凉意,一阵冷风吹过,林子里光秃秃的树枝一阵躁动,大祭司抬头看了看天,乌云恰好略过,一轮缺月挂在枝头。
于是叹口气道:“若非情势所逼,谁愿屈居人下,德王的这盘棋,非你一人能解,石磨碾过,满盘棋子俱成粉末。”
“祭祀大典是个圈套?”
许经年问道。
大祭司自知失言,将短刀收回腰间说道:“我所习功法乃世间罕有,识人全靠味觉,容貌上的变化对我无用。”
许经年笑道:“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改日教教我!”
大祭司对他的厚脸皮置之不理,林外农户家传来鸡鸣声,天色渐白,男人转身离去。
许经年不悦道:“这就走了?番邦异族果然不懂礼数。”
今夜入宫本就是冒险为之,如今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便也心满意足地返回城中。
国舅府夜宴之后,禄杲休养了些时日,万良辰来看了一回,将罪责尽数推到大祭司身上,又假惺惺要替他讨回公道。
禄杲久浸宦海,自然知晓这其中的门道,万良辰给了台阶,若不就坡下驴,到头来难堪的是自己,况且以那神秘男人的武功,放眼京城没人能为他“讨回公道”
,于是只好顺势上演一出宽宏大量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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