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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见潾再次拾起一枚白子,用两根手指捏住说道:“昭武伯曹钦,志大才疏,在曹党内威望颇高,若能扶他上位,会更容易些。”
万良辰提醒道:“可曹钦是曹吉祥义子,恐怕不会轻易就范。”
朱见潾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轻抬手腕将两枚棋子丢回棋罐说道:“父子兄弟尚且相疑,何况义父义子,筹码够了,背叛便如同吃饭饮水般寻常。”
却说许经年与大祭司一番试探,大概猜到祭祀大典多半有事要发生,只是如今他毫无根基,又无法调动卫所禁军,只好悻悻而归。
许宅小院近来添了新客——一名女教习先生。
雅筠回到大同不久便飞鸽传书铁算盘,重金寻了这女先生教林梦安习字算数,许经年本以为她是心血来潮,没想到先生日日天不亮便到,直到黄昏才离去。
对于林梦安的求学上进,许经年并无意见,只是如此一来,洗衣做饭便常常被耽搁。
许经年晃晃悠悠回到小院,一进门便看到凉亭里伏案习字的林梦安,只好叹口气,丢下一句“我去酒肆打酒”
转身离去。
日薄西山,正是倦鸟归巢之时,路人行色匆匆,只有街边小贩正吆喝得起劲,春色乍起,街边柳树已有露新之意。
酒肆不大,许经年哼着小曲走了进去,再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一壶秋露白和半斤牛肉。
天色渐暗,一队巡城士兵从街尾走过。
片刻之后,“轰”
的一声,酒肆旁边的民舍发出一声震天巨响,房屋应声倒塌。
是火药!
许经年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满身狼狈不堪,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随即又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依爆炸造成的破坏来看,火药数量巨大,京城出现如此巨量的火药,恐怕要有一大批人倒霉。
四周早已乱作一团,哭喊声、嘶叫声不绝于耳,酒肆塌了一半,秋露白的香气很快散满了整条街,夹杂着浓浓的火药味道,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巡城士兵很快赶到,领头的看着街边一片废墟,摸了摸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本就是底层小卒,处理些寻衅斗殴的琐事尚可勉强应付,遇到这般重大事件,便毫无章法经验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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