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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漓沉浸在自己对未来的美好期许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苍术神色间流露出的深深担忧。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太子萧亦柯那双锐利的眼睛。
萧亦柯神情严肃地看向苍术,声音低沉而有力:“达亚尔,我看你似乎有所忧虑,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不安?”
苍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选择性的说出一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父皇如今正值壮年,身体状况良好,自然能够稳稳地坐镇大昭,但十年之后呢?十年后,现在看起来年幼的这些皇子们将会长大成人,他们是否会产生其他野心勃勃的念头?南诏虽然已经归顺大昭多年,现在的归义王没有其他的心思和想法,但那些尚未归顺大昭的南诏国余孽以及西域三十六国,又将如何应对?这些都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
听着苍术的话,萧亦柯的眉头渐渐紧锁起来。
他沉默片刻后,沉重地说:“霍家兄弟辞官离去,孙将军接管了南琼州的驻军,北辰王有意接手北地驻军,然而父皇至今仍未答应。
确实,现在局势看似稳定,但实际上隐藏着许多潜在的危机和变数。”
苍术听到萧亦柯提起北辰王,也眉头紧蹙:“北辰王封地本就在北地,他还想接手北地军队,难道不怕父皇顾忌他拥兵自重吗?他是怎么想的?”
萧亦柯见她不解,便解释道:“北地驻军分为东西两部,之前都在霍时晏的手中,现在因为王家在四方城之事,西部原本封给三弟的部分城池都被父皇赏给了淮南王世子,北地西部军权也被父亲交到了淮南王手中,或许因此北辰王才动了北地东部军权的心思,他觉得在父皇眼中他和淮南王是可以相互制衡的吧。”
苍术惊讶地问道:“父皇将西北军权交给了淮南王?可是淮南王的封地在江南啊,那可已经十分富庶了!”
苍术想到了元家因为富可敌国的实力一手打造出的元一楼和“翼”
,不禁对有钱人的实力也十分忌惮。
萧亦柯点了点头,说道:“有钱没错,但是,南方的大军在尉迟家手中啊,叔父只是有钱而已。”
苍术皱起眉头,疑惑地问:“这跟尉迟家有什么关系?”
萧亦柯耐心地解释道:“尉迟家手握南方大军,而淮南王虽然封地富庶,但没有兵权,所以,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平衡,可以避免一方独大,威胁到朝廷的统治。”
苍术听后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这样的局势会不会太复杂了?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萧亦柯看着苍术,轻声安慰道:“帝王之术,本就在于制衡之道。
父皇数十年来,便是如此度过的。
身为一国之君,他自然有其他手段来维持朝廷的稳定。”
苍术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但心中却暗自思索着。
她想起了萧书屿前往越城购买马匹,又辗转至四方城购置兵器的事情,总觉得一切似乎并非像萧亦柯所说的那样简单。
然而,此刻的苍术依然保持着冷静和沉稳,不露声色地再次点头说道:“父皇自有他的考量和决策,达亚尔不应随意议论朝中事务。
我刚才也不过是一时好奇,还请兄长不要怪罪。”
萧亦柯听到这里,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因为对达亚尔太过信任,言辞之间有些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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