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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要出口气的。”
楼嫣许叹笑摇头。
她让曾氏算盘落空,本以为会挨重罚,却非如此。
恐是曾氏怕她出外抹黑侯府却又咽不下这口气,遂从轻惩了。
青蕊双手抹了把药油,摁在楼嫣许膝上揉开,抬头发问,“娘子,您如何笃定周姨娘会帮咱们?”
“她不是帮咱们,是帮她自己。”
楼嫣许吃痛两声,继续道,“她在侯府许多年未育一子,其中必有蹊跷,自然盼着侯夫人不好过。”
故她央青蕊送去两件金饰,算是瞒过自己通看清楚的巧思。
青蕊状若明了,“那咱们日后是不是与周姨娘是一道上的了?”
楼嫣许一派愁苦,龇牙咧嘴伸直腿动了动身子提点她,“青蕊,我是世子夫人,是侯夫人的儿媳,周姨娘亦敌亦友,咱们日后还是不要走得太近。”
“婢子知晓了。”
“早些睡吧,明日咱们还须到慧居寺祈福。”
闻及祈福一事,青蕊收了药油,愁肠百结,“原跪颂女戒早致膝盖红肿,夫人还要规则您初一十五到寺中祈福,一跪就是三个时辰,哪个受得了?”
楼嫣许点她额中,并未放在心上,“君姑在上,除非我不屑当得侯府媳,否则受不了也得依着她的规矩来。”
翌日一早,晨雾尚重,楼嫣许收拾停当,随意吃上两口即搁下。
“供礼可都备好了?”
青蕊点头,“备好了,绝不叫那老婆子挑出错处。”
曾氏特命一管家婆子同往,明面上是规训新妇,实则可劲儿地找茬。
上回楼嫣许无甚经验,被唠叨了足个时辰,这番长了记性,一应礼仪周全,却仍抵不过鸡蛋里挑骨头。
花婆仗着曾氏口令妄为,扬着枯槁的手在楼嫣许身上摁摁戳戳,一张利嘴唾沫横飞,“哎哟娘子!
您既至寺中祈福,就莫要端着娇贵了,膝盖压下去,背挺直了,可省的乱了规矩!”
青蕊哪见得自家娘子受辱,遂出声呛她,“楼家虽非权贵,可下仆见了主子声儿都要短上三分,侯门勋贵之仆竟对主儿捞捞搭搭没上没下,不通半点礼数!”
奈何这老奴水里火里皆是不怕的,顿斜睨一眼,再搬出曾氏来,“娘子莫气,老奴也是奉夫人的命,祈福非小事,自然得照一应规矩来,不可行半点差错。”
“是,我照做。”
楼嫣许眼神安抚青蕊,素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在这儿吃的亏,别处补上就是了。
青蕊还不大高兴,暗暗瞪花婆一眼,只恨不能戳出个窟窿来。
后究了半个时辰的错,花婆累了,独留主仆二人在内。
青蕊两眼尖尖,暗随她外出,不多时折返,紧着扶主儿起身,心疼地呼呼膝盖,“娘子,快起身歇歇,再跪下去绕不得要脓肿了。”
“方才我令寺中猫儿扑她一顿,摔了个鼻青脸肿,目今倚着墙儿叫骂呢!”
寺内静穆,遥遥听得花婆咒天骂地,被寺人拖了出去,二人扶腰含笑不禁。
“走罢。”
慧居寺位于长安外郭城靖善坊,百姓祈福素聚于此,因而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皆恭守默静。
楼嫣许行至阼阶,经一妇人身旁,惊觉她摇晃欲倒,情急之下伸手扶稳,才发现是徐从璟的母亲章氏。
章氏稳住心神揉了揉额角,方转过头来细细瞧上一眼,“你是,诚化侯府新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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